線筆挺，腰身勁瘦。
他側(cè)對著她，一只手插在褲袋里，
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正用流利的英文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么。
陽光從整面玻璃幕墻傾瀉下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說不上哪里不對，但蘇念卿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認識這個男人三年了，三年來她無數(shù)次進出這間辦公室，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她腦海里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嗡鳴，像兩根電線碰在了一起，迸出刺目的火花。
“——所以我說了，這個條款不能讓步?！?br>他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來。
陸沉舟。
三十歲，陸氏集團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裁。
二十三歲從哈佛商學(xué)院畢業(yè)，
二十四歲接手家族企業(yè)，
六年時間把陸氏的市值翻了三倍，
去年剛拿下本市年度杰出企業(yè)家的稱號。
商界的人提起他，用的詞永遠是“殺伐果斷心思深沉不好對付”。
長了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著的時候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媒體最愛拍他的照片，說他是本城最不靠臉吃飯但偏偏長了張頂配臉的男人。
“報表？”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某種蘇念卿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垂眼走過去，把報表放在桌上攤開，開始一項一項地匯報。
三年來她匯報過無數(shù)次財務(wù)數(shù)據(jù)，
從營收增長率到成本控制再到季度預(yù)算，
她對自己的專業(yè)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每一個數(shù)字都爛熟于心，每一處變動都了然于胸。
“……第三季度的現(xiàn)金流預(yù)計會有一個小幅收緊，主要是新項目的前期投入比較大，但整體風(fēng)險可控。具體的數(shù)字我放在附表里了，您看一下?！?br>她說完了，抬起頭，對上陸沉舟的目光。
他正看著她。
他看她的方式變了，里面多了一層?xùn)|西，厚重的、滾燙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東西。
像一個人在看一件失而復(fù)得的寶貝，又像在看一個想觸碰卻不敢觸碰的夢。
蘇念卿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陸總？”
她試探性地開口，
“報表有什么問題嗎？”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在確認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