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樣。所以父皇的死，說到底，還是你的錯。沒有你那碗藥，我上哪兒找證據(jù)去？”
轟然巨響在沈昭寧腦中炸開。父皇……父皇也死了。
那個病榻之上還握著她的手說“寧兒，朕信你”的老人，那個至死都沒有將“廢太女”三字寫進正式詔書、只用了“暫居東宮偏殿休養(yǎng)”的說法的父親，死了。死在了她手上——不，死在了她這雙被嫁禍的手上。
淚水終于決堤而出。可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哭了，那些眼淚只是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明**的絹帛上，洇開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畫完押，你還要給我定罪——通敵叛國，毒殺父皇，殘害手足?！鄙蛘褜幍穆曇羯硢〉脦缀趼牪磺?，不是在質問，只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jīng)無力改變的結局。
沈昭華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姐姐面前露出真正的笑容，沒有溫婉的偽裝，沒有柔弱的面具，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暢快。
那笑容里有十年的隱忍一朝得雪的釋然，有被壓制的庶女終于踩在嫡女頭上的狂喜，還有一個惡人終于不必再扮演善人的輕松。
“姐姐，你知道你最蠢的是什么嗎？”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昭寧，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偏殿，“你總以為只要自己行得正、站得直，別人就拿你沒辦法。
可這世上，臟手段才是最管用的。你以為朝臣夸你賢德是真心擁戴？你以為裴衍娶你是看中你這個人？你以為父皇立你為太女是因為你最有才能？不，姐姐——只是因為你是嫡長。
你生下來就踩在我頭上，憑什么？我比你聰明，比你討人喜歡，比你懂得怎么讓所有人開心?？芍灰驗?**是皇后，我母親是妃子，你就該做皇帝，我就該做你的臣子？”
她一把抓起那卷罪己詔，摔在沈昭寧面前，朱筆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裴衍腳邊。裴衍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撿，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步退得極有分寸，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不顯得太過冷血——畢竟名義上，他還是被**的、被“廢太女”連累的無辜駙馬。
沈昭寧忽然笑了。她從來沒有笑得這樣好看，也從來沒有笑得這樣悲哀。她想起父皇曾對她說過的話：“寧兒，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