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就是藝術(shù)------------------------------------------，陳龍才不緊不慢地走到王宮門前?！巴鯇m”其實(shí)都有點(diǎn)抬舉了。在陳龍看來，這就是一個放大版的農(nóng)村四合院——夯土臺基上立著幾根粗木柱子，柱子之間用蘆葦編的籬笆墻糊上泥巴，屋頂覆蓋著厚厚一層茅草。正中間最大的那間叫“大堂”，是武丁開會的地方，左右兩側(cè)是廂房，后面是后院，住著武丁的家人。，門口卻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衛(wèi)士，一個個甲胄鮮明，手持青銅長戈，威風(fēng)凜凜。門口還立著一面巨大的銅鼓，鼓面直徑足有一米多，上面刻滿了饕餮紋和云雷紋，看著就很有壓迫感。，拱手道：“使者大人，大王已在堂中等候多時了?！?，整了整衣領(lǐng)，邁步走了進(jìn)去?！?*不得進(jìn)入王宮。陳龍回頭看了他一眼，壯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的陰影里，靠墻站著，像一尊石像。。武丁照例高坐在正中央的臺基上，頭戴冕旒，手持玉圭，身邊站著婦好和另外幾個穿錦袍的貴族。臺基下方兩側(cè)各跪坐著一排大臣，左邊是以甘盤為首的文臣，右邊是以傅說為首的武將，加起來大概有三四十號人。欒成站在武丁的右側(cè)下方，位置僅次于婦好，可見其地位之高。，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有猜忌，唯獨(dú)沒有信任。——這場面比他想象的還大。這哪是開會啊，這分明是三堂會審?！笆拐咦蛞剐菹⒌每珊?？”武丁率先開口，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陳龍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像在做X光檢查?！巴写笸醯母＃貌诲e?！标慅埞笆值?，“就是被子薄了點(diǎn)，凍得慌?！?。一個坐在武將隊(duì)列前排的絡(luò)腮胡大漢笑得最大聲，笑完之后還粗聲粗氣地來了一句：“天神也怕冷？”——濃眉大眼，虎背熊腰，一臉橫肉，穿著犀牛皮甲胄，腰間掛著兩把青銅短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堵會移動的墻。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禽”。身份：商朝將領(lǐng)，武丁麾下最能打的武將之一，曾率三千人擊敗過東夷萬人聯(lián)軍。此人性格粗獷，好勇斗狠，但并非無腦莽夫，對武丁忠心耿耿。當(dāng)前對宿主態(tài)度：懷疑。？陳龍心想，老子又不是真的天神，當(dāng)然怕冷。但嘴上不能這么說。
“天界溫暖如春，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叫冷的，”陳龍笑瞇瞇地說，“這不是下凡了嘛，到了人間才體會到，原來凡間還有‘冷’這么個東西?！?br>那個叫禽的將領(lǐng)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武丁揮了揮手，示意陳龍?jiān)谝慌跃妥鋵?shí)就是給他扔了一個草墊子，讓他跪坐在上面。陳龍的膝蓋在碰到硬邦邦的草墊子時就暗暗叫苦，他一個現(xiàn)代人，坐慣了沙發(fā)椅子，哪受得了跪坐的罪。但他咬咬牙忍了，臉上還掛著得體的微笑。
朝會開始了。
商朝的朝會讓陳龍大開眼界。大臣們一個個輪流上前匯報(bào)工作，有的匯報(bào)糧食收成，有的匯報(bào)邊境軍情，有的匯報(bào)祭祀準(zhǔn)備情況，還有的匯報(bào)手工作坊的產(chǎn)量。武丁每一項(xiàng)都會認(rèn)真聽完，然后做出指示，有時候還會反問，問得特別細(xì)，比如“東邊那塊地的黍子收了多少石？鬼方這次來了多少人？馬有多少匹？”
陳龍?jiān)谛睦锇蛋蹬宸哼@個武丁，確實(shí)是個能干的君主。事無巨細(xì)，親力親為，既不放權(quán)也不瞎指揮，每一個決策都透著務(wù)實(shí)和精明。
難怪史書上說他是商朝的中興之主。
朝會進(jìn)行了大概一個時辰，快結(jié)束的時候，欒成忽然開口了：“大王，臣有一事啟奏?！?br>武丁挑了挑眉：“說?！?br>欒成站了出來，朝陳龍看了一眼，然后緩緩說道：“臣聽聞使者大人今早在城外的**區(qū)贖買了一個**，名為‘壯’。此事本身不足為奇，但臣好奇的是——使者贖買**的目的是什么？”
陳龍心里冷笑——來了，這個老狐貍果然要在這個事上做文章。
“欒大人真想知道？”陳龍笑著反問。
“愿聞其詳?！?br>“很簡單，”陳龍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在尋找?guī)褪?。我?guī)淼奶毂衿鲾?shù)量眾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一個本地人幫忙搬運(yùn)、保管。而且，”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個壯，是我接下來要向大王展示的‘神武大演’中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br>“神武大演？”武丁來了興趣，“什么意思？”
陳龍站起來，朝武丁深深一揖，然后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說：“大王，臣昨日說過，那些雷霆火銃需要經(jīng)過‘天火煉化’才能恢復(fù)真正的威力。臣昨夜掐指一算，明日午時，天火之氣最盛，是煉化的最佳時機(jī)。屆時，臣將在城外的曠野上舉行一場‘神武大演’，展示天界神兵的真實(shí)威力。”
堂內(nèi)安靜了一瞬，然后炸開了鍋。
“天火煉化？聽都沒聽過?！?br>“會不會是騙人的？”
“那也要看看再說，萬一真有神威呢？”
禽第一個站起來，粗聲粗氣地說：“大王，臣**明日帶兵前往，萬一出了什么岔子……”
“出了岔子？”陳龍接話道，笑瞇瞇地看著禽，“將軍是擔(dān)心我的‘天火’會把將軍的兵燒著？”
禽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正要發(fā)作，武丁抬手制止了他。
“明日午時，”武丁一錘定音，“全體朝臣都去城外觀看。寡人倒要看看，使者的‘神武大演’究竟有多神?！?br>叮——
系統(tǒng)提示：支線任務(wù)1進(jìn)度更新——宿主已成功獲得“展示神威”的機(jī)會。任務(wù)要求已變更為：在明日午時的“神武大演”中成功展示至少一項(xiàng)超時代技術(shù)或武器。任務(wù)獎勵不變（80積分）。
陳龍退出大堂的時候，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恕?br>剛才那一番話，他有一半是在賭。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天火煉化”，手**也只是在腦海里有個初步想法，具體怎么引爆、怎么保證不炸到自己、怎么在幾十號人面前表演得像個真正的天神，他完全沒想好。
但箭在弦上，****。主線任務(wù)1只剩6天了，他必須盡快拿到積分，兌換真正的武器，否則等武丁的耐心耗盡，他陳龍就真的要被拿去祭天了。
回到廂房，陳龍立刻把壯叫了進(jìn)來。
“壯，你以前是獵戶？”陳龍問。
“是?！?br>“打過仗嗎？”
壯猶豫了一下：“打過。六年前鬼方入侵，我跟著村里的青壯去抵擋過。*****?！?br>“那你見過爆炸嗎？”
壯茫然地看著他：“什么是爆炸？”
陳龍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就是……‘轟’的一聲，山崩地裂，火光沖天，天雷地火那種感覺?！?br>壯的眼神變了。他似乎在回憶什么，過了一會兒，緩緩說：“有一次，閃電劈中了村口的大樹，那樹一下子就炸開了，木頭飛得到處都是。那就是爆炸嗎？”
“對，就是這個?！标慅堃慌拇笸?，“明天，我要在武丁面前制造一場這樣的爆炸。而且，要比閃電劈樹更大、更響、更嚇人?！?br>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使者要招雷？”
“差不多吧?！标慅垱]有過多解釋，因?yàn)樗约阂膊恢涝趺唇忉尯?*手**給一個商朝獵戶聽。
他關(guān)上門，在心里呼叫系統(tǒng)。
“系統(tǒng)，我要兌換‘黑**手**’?！?br>當(dāng)前積分45，手**（黑**版，含5枚）售價100積分，積分不足。是否進(jìn)行部分兌換？單枚售價25積分。
陳龍咬咬牙：“先換一枚?！?br>一道白光閃過，一枚拳頭大小的粗糙球體出現(xiàn)在陳龍手中。球體外殼是陶制的，表面坑坑洼洼，上面插著一根幾厘米長的引信，引信的末端裹著一層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防水膜。
物品：黑**手**（單枚）。類型：投擲***。威力：有效殺傷半徑5米，破片散布半徑15米。使用方法：點(diǎn)燃引信后投擲，等待約5秒后爆炸。注意事項(xiàng)：請勿在引爆失敗時靠近查看；請勿在密閉空間使用；請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陳龍打斷了系統(tǒng)的冗長提示，小心翼翼地把手**用一塊獸皮包好，藏在了床鋪底下。
當(dāng)前積分剩余：20。
20分，什么都干不了。明天的展示一旦成功，他就能拿到80積分，湊夠100分，再換4枚手**。到那時，他手上就有5枚真家伙了。
但前提是——展示成功。
陳龍從來沒玩過手**。他在軍工職業(yè)學(xué)院的時候摸過真家伙，但那是***，不裝**的。投擲訓(xùn)練他倒是練過，成績還不錯，但那是在有教官指導(dǎo)、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F(xiàn)在他要在幾千年前的曠野上，面對一群隨時可能把他當(dāng)成騙子砍頭的古人，引爆一枚真正的黑**手**。
一個不慎，輕則丟人現(xiàn)眼，重則當(dāng)場**。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陳龍給自己打氣，“老子在義烏擺地?cái)偟臅r候，被**追過多少回？哪次不是化險(xiǎn)為夷？一個破手**還難得到我？”
話雖這么說，他還是從系統(tǒng)商城里花3積分兌換了一份“黑**手**安全使用指南（圖文版）”，窩在廂房里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三遍。
指南里詳細(xì)介紹了引信的燃燒速度、最佳投擲時機(jī)、以及如何在“啞彈”情況下保命。陳龍看到“嚴(yán)禁在未爆炸后10分鐘內(nèi)靠近啞彈”這一條時，默默地在心里畫了個重點(diǎn)。
剩下的17積分，他又花了5積分兌換了一套商朝獵戶的皮甲和一把鐵質(zhì)**——鐵比青銅硬得多，但在外表上看不出太大區(qū)別，關(guān)鍵時刻可以防身。
夜幕降臨，殷都安靜了下來。
陳龍帶著壯悄悄溜出了住處，來到了城外的一片曠野上。這里就是他明天舉行“神武大演”的地方——一片開闊的平地，方圓兩百米內(nèi)沒有樹木和建筑物，視野開闊，不會誤傷旁人。
“壯，明天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标慅垑旱吐曇粽f。
壯點(diǎn)頭。
“明天所有人都會站在那邊，”陳龍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土坡，“我會站在中間的空地上表演。距離我最近的**概有五十步遠(yuǎn)。爆炸之后，所有人都會震驚，可能有人會沖上來查看。我要你做的，就是攔住任何人靠近我，至少要等……等三十息。”
壯想了想：“使者擔(dān)心有人要?dú)⒛?？?br>“不是殺我，是……算了，你就聽我的，攔住所有人，不管是誰?！标慅埮牧伺膲训募绨?，“能做到嗎？”
壯握緊了腰間的青銅短劍：“誰想靠近使者，就從壯的身上跨過去?！?br>陳龍看著他，忽然覺得這25積分花得真值——壯這個幫手，比5枚手**都靠譜。
第二天，午時。
天空萬里無云，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fā)麻。
武丁帶著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城外的曠野上，隨行的還有數(shù)百名衛(wèi)士和**，黑壓壓地站了一**。武丁坐在一頂簡易的遮陽傘下——其實(shí)就是幾根木棍撐起一塊大獸皮——婦好坐在他左邊，幾個核心大臣坐在兩邊。
陳龍站在空地中央，距離武丁大概七八十米遠(yuǎn)。壯站在他身后十步遠(yuǎn)的地方，手按劍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使者可以開始了嗎？”武丁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
陳龍深吸一口氣，從腰間解下那個獸皮包裹，小心翼翼地打開。黑色陶制的手**躺在包裹中央，引信上的防水膜已經(jīng)被他提前揭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那個小東西上。
“這就是天火神雷？”禽的聲音里滿是不屑，“還沒我拳頭大，能有多大威力？”
陳龍沒有理會他。他從懷里掏出了打火機(jī)——沒錯，又是那個Zippo。這個時候他不在乎用重復(fù)的東西，因?yàn)榻酉聛硪l(fā)生的事情，會讓所有人都忘記他之前用過什么。
打火輪轉(zhuǎn)動，火苗躥起。
遠(yuǎn)處的朝臣們發(fā)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他們中很多人都沒見過打火機(jī)，第一次看到這種憑空生火的景象，即使早有耳聞，親眼所見還是被震撼到了。
陳龍將火苗湊近引信。
引信嗤嗤地燃燒起來，迸射出橙色的火星，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彌漫開來。
陳龍沒有立刻扔出去。
他在等。
指南上說了，引信燃燒大約需要3秒鐘才到引爆點(diǎn)，太早扔出去，敵人可能把引信撲滅或者扔回來；太晚扔出去，手**會在手里爆炸。
他默默地?cái)?shù)著：“一、二——”
引信快燒到根部了。
陳龍掄圓了胳膊，將手**奮力向前方的空地上扔了出去。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大約三十米外的地面上，彈了兩下，然后——
轟！
山搖地動的巨響在曠野上炸開。
一團(tuán)橘紅色的火球從地面升騰而起，伴隨著濃烈的黑煙和漫天飛舞的泥土。沖擊波掠過陳龍的臉，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耳朵里嗡嗡直叫。破碎的陶片和石塊像彈片一樣四散飛射，打在遠(yuǎn)處的草地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武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婦好手中的玉圭掉在了地上。
所有大臣、將領(lǐng)、衛(wèi)士、**，沒有一個還能保持原樣——有人癱坐在地，有人跪伏不起，有人轉(zhuǎn)身就跑，有人呆若木雞。那個之前最囂張的禽，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滿臉的橫肉都在劇烈顫抖。
爆炸過后，曠野上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淺坑，坑壁被燒得焦黑，冒著縷縷青煙。方圓三十米內(nèi)的草皮全部被掀飛，露出光禿禿的黃土。
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天神下凡！天神下凡！”
緊接著，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不是那種做作的、走過場的跪，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五體投地的跪。包括那些之前對陳龍不屑一顧的貴胄大臣，此刻都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只有武丁還站著。
這位商朝的中興之主站在遮陽傘下，臉上的表情極其復(fù)雜——有震驚，有狂喜，有忌憚，還有一種陳龍看不太懂的東西。
那是恐懼。
不是對敵人、對死亡的那種恐懼，而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植于本能的恐懼。就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低頭看著萬丈深淵，明知道不會掉下去，但還是會腿軟。
武丁看了陳龍很久，久到陳龍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嚇傻了。
終于，武丁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沉穩(wěn)：“使者大人……果然非凡?！?br>陳龍這時候的表現(xiàn)堪稱影帝級別。他面色平靜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像剛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然后用一種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說：“大王過獎了。這只是最低等的天火神雷，我?guī)淼睦做疸|，威力比這個還要大得多?！?br>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在瘋狂祈禱：系統(tǒng)，你可一定要把那兩百把塑料模型變成**啊，不然我這牛皮可就要吹破了。
系統(tǒng)沒有回復(fù)，但彈出了一條消息：
支線任務(wù)1“展示神威”完成！獎勵80積分已到賬。
當(dāng)前積分：97。
主線任務(wù)1“獲得商王的信任”進(jìn)度更新：信任度從“低”提升至“中”。當(dāng)前進(jìn)度：40/100。
才40%？陳龍?jiān)谛睦锪R了一句。他都炸出一個坑了，武丁的信任度才從“低”變成“中”？這個商王是多疑到什么程度？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yàn)槲涠∫呀?jīng)開始邁步走向他了。
商王穿過那些伏地不起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到陳龍面前，站定。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
武丁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微笑，既不像朋友之間的真誠，也不像敵人之間的虛偽，更像是一個老練的獵人在打量一頭獵物——確認(rèn)它確實(shí)有價值，但也確認(rèn)它還在自己的射程之內(nèi)。
“使者大人，”武丁伸出手，握住了陳龍的手腕——這是商朝表示信任和親密的手勢，“寡人有一事相求?！?br>陳龍被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搞得一愣：“大王請講?！?br>武丁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陳龍能聽見：“寡人要討伐鬼方。使者若能助寡人打贏這一仗，寡人愿與使者平分天下?！?br>陳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平分天下？他一個賣**的，要天下干什么？但武丁這么說，說明他已經(jīng)把陳龍當(dāng)成了一個對等的、可以合作的對象，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騙子。
這是一個巨大的進(jìn)步，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陳龍沒有急著答應(yīng)，而是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大王放心，我這次下凡，本就是來助大王的。討伐鬼方的事，包在我身上?！?br>武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松開，轉(zhuǎn)身走回了遮陽傘下。
陳龍站在原地，目送武丁的背影，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是沒有恢復(fù)正常。
叮——
系統(tǒng)提示：新任務(wù)解鎖！
主線任務(wù)2：備戰(zhàn)鬼方
任務(wù)目標(biāo)：在30天內(nèi)，為商朝軍隊(duì)裝備至少50把燧發(fā)槍（或同等威力的遠(yuǎn)程武器），并訓(xùn)練出一支能熟練使用的百人隊(duì)。
任務(wù)獎勵：2000積分，解鎖“早期后裝槍”兌換權(quán)限。
任務(wù)時限：30天。
失敗懲罰：主線劇情提前結(jié)束，宿主將被永久困在商朝且無法使用系統(tǒng)穿越功能。
陳龍看著這個新任務(wù)，臉上的笑容一點(diǎn)一點(diǎn)凝固了。
三十天，五十把槍，一支百人隊(duì)。
他還不知道武丁所說的“討伐鬼方”具體是什么時候，但從任務(wù)時限來看，不會超過一個月。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三十天內(nèi)把一群連**都沒見過的商朝士兵訓(xùn)練成燧發(fā)**。
而他目前手上，一把真正的槍都沒有。
陳龍回頭看了一眼壯。年輕人站在不遠(yuǎn)處，眼睛直直地盯著地上那個還在冒煙的焦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壯！”陳龍喊了一聲。
壯回過神來，快步跑過來，但眼神還是恍惚的。
“回去之后，你幫我做件事，”陳龍說，“在城里找一個最會做陶器的人，明天帶他來見我。”
壯愣了一下：“陶器？”
“對，陶器?！标慅埖淖旖俏⑽⑸蠐P(yáng)，“我們要開始搞研發(fā)了?！?br>黑**他暫時兌換不起整桶的，但手**的陶殼給了他靈感——如果他自己設(shè)計(jì)模具，讓商朝的陶匠燒制出標(biāo)準(zhǔn)化的陶彈殼，然后他從系統(tǒng)那里只兌換黑**和引信，成本可以大幅降低。
他要走一條路：本地化生產(chǎn)。
完全依賴系統(tǒng)是不行的，積分永遠(yuǎn)都不夠用。只有把一些基礎(chǔ)的、可復(fù)制的技術(shù)轉(zhuǎn)移給商朝人，讓他們自己生產(chǎn)，才能形成真正的產(chǎn)能。
當(dāng)然，核心技術(shù)——******——他不會告訴任何人。那是他的底牌，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遠(yuǎn)處，朝臣們終于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經(jīng)過陳龍身邊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敬畏，有的諂媚，有的恐懼，有的算計(jì)。
欒成的表情最微妙。那個精明老練的亞旅在走過陳龍身邊時，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細(xì)長的眼睛里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陳龍一眼，然后走開了。
陳龍被那一眼看得有點(diǎn)發(fā)毛。
“系統(tǒng)，”他在心里問，“欒成對我的態(tài)度是什么？”
***“欒成”當(dāng)前狀態(tài)：忠誠度不可用（該***不屬于宿主麾下），好感度為-20（輕微敵意），警惕度為85（高度警惕）。欒成認(rèn)為宿主是一個巨大威脅，但也認(rèn)為宿主可以利用。短期內(nèi)不會采取行動，但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陳龍深吸了一口氣。
搞定一個多疑的君王，收服一個忠誠的手下，震懾一群觀望的大臣——這才三天。
后面的路還長著呢。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午時的太陽正烈，照得整個曠野白花花的。
“走了，”他對壯說，“回去干活?！?br>壯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冒煙的焦坑，又看了一眼陳龍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曠野上的風(fēng)卷起殘留的硝煙，那口焦坑靜靜地躺在陽光下，像一個燒焦的傷疤，提醒著每一個路過的人——這個世界，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