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新收的小師弟，是條狗。
一條**。
滿門師弟，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們曾跪在我面前，求我傳授一招半式。
如今，卻聯(lián)手將我逐出師門，奪我基業(yè)。
他們不懂。
師父傳我的，是騙道。
騙的最高境界，是讓所有人，相信一個荒唐的“真實(shí)”。
而那條狗，就是師父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武器”。
我要用它，撬動整個世界。
讓這群叛徒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天之術(shù)。

“師兄，這是師父的法旨?！?br>陳勝的聲音里，淬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他將一張燙金的紙箋，輕輕放在我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放一件藝術(shù)品。
但那紙上“驅(qū)逐”二字，力透紙背，帶著利刃般的鋒芒。
我沒去看那張紙。
我的目光，落在陳勝身后的那群人臉上。
李銳，王賀，趙謙……
一張張熟悉的臉，此刻都掛著同一種表情。
一種混合著快意、憐憫和疏離的表情。
仿佛在看一個已經(jīng)被時代拋棄的古董。
三年前，他們就是用這種表情，跪在這間辦公室里，求我指點(diǎn)。
“大師兄，求您教教我們，怎么才能讓一個概念，在一夜之間火遍全網(wǎng)？”
“大師兄，這個項目我們快撐不住了，求您救救我們！”
我教了。
傾囊相授。
我以為我們是師兄弟，是家人。
我親手把他們一個個從泥潭里拉出來，扶上高位。
如今，他們聯(lián)手把我推回了泥潭。
“為什么？”我問，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勝笑了。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
“師兄，時代變了?！?br>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師父講的是‘道’，是虛無縹緲的理論。而你教我們的，是‘術(shù)’，是手段。但你的手段，太老了，太慢了，也太……仁慈了?！?br>他轉(zhuǎn)身，指了指門外。
“師父已經(jīng)三個月沒來公司了。你知道他老人家在干什么嗎？”
我沒說話。
“他收了一個新徒弟?！?br>陳勝的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一個真正能領(lǐng)悟他‘大道至簡’的關(guān)門弟子。”
門開了。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助理，牽著一條狗走了進(jìn)來。
一條平平無奇的**田園犬，尾巴搖得正歡，吐著舌頭，哈哧哈哧地喘著氣。
它脖子上，掛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項圈，上面刻著一個字：悟。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看見了嗎，師兄？”
陳勝走到那條狗面前，蹲下身，親昵地摸了摸它的頭。
“它，就是我們的小師弟，悟?！?br>“師父說，萬物有靈，大道共通。一條狗都能頓悟，你卻還在固守那些陳腐的規(guī)矩?！?br>“噗嗤?！?br>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壓抑的笑聲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李銳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動。
王賀干脆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我，笑得差點(diǎn)抽過去。
他們的笑聲，像無數(shù)根滾燙的針，扎進(jìn)我的耳朵。
我曾以為，最大的羞辱，是眾叛親離，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后捅刀。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不是。
最大的羞辱，是他們告訴你，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而賜予你這份羞辱的，是你最尊敬的師父。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穿了三年的舊西裝。
這間辦公室里的一切，從那張紫檀木桌，到墻上價值千萬的名畫，都是我親手置辦的。
這個市值百億的“**”集團(tuán)，是我用師父給的一百萬啟動資金，一點(diǎn)點(diǎn)搭建起來的。
“**”，問天，問己，問心。
這是我創(chuàng)立公司的初衷。
如今，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你們要我滾？”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師兄，說得那么難聽干什么?！?br>陳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復(fù)了那副商業(yè)精英的派頭。
“我們只是遵循師父的法旨，請你‘離開’。這家公司，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br>“你的股份，我們會按照三年前的原始股價折算給你。念在師兄弟一場，給你湊個整，一百萬?！?br>一百萬。
用一百萬，買斷我一手創(chuàng)立的百億帝國。
真是，慷慨。
我拿起桌上那張“法旨”，又拿起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