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控制的方法，最多半年——半年之后，你會徹底失控。不是死在獵人手里，就是變成一頭發(fā)瘋的野獸，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br>“怎么控制？”
“有一樣?xùn)|西，能平衡你體內(nèi)的血族和狼人血脈?！?br>老盧平從風(fēng)衣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張殘破的羊皮紙。圖紙上繪著一個復(fù)雜的圖形——雙螺旋結(jié)構(gòu)，一側(cè)是銀色的月光紋路，另一側(cè)是暗紅色的血滴圖騰，兩個螺旋彼此纏繞，中心位置畫著一枚卵形的琥珀。
“血月之契，”老盧平點(diǎn)了點(diǎn)圖紙中心那枚琥珀，“**媽當(dāng)年就是靠著這東西才敢生下你。可惜獵人們毀了原件，但從圖樣看，只要找到兩樣?xùn)|西就能重新鑄造——一滴‘月之淚’和一塊‘日之碎片’。我查了這么多年，查到的線索是，這兩樣?xùn)|西目前都在一個人的手里。”
他把羊皮紙翻過來。
背面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拍賣會現(xiàn)場，**是一排富麗堂皇的吊燈和陳列柜。畫面中央有兩個人。一個是馬庫斯·弗萊徹，穿著他那身二十年不換的三件套西裝，正在與另一個人握手。
跟他握手的那個人穿著西裝，皮膚微黑，黑發(fā)剪得利落，身后站著兩個體型差異極大的男人。照片沒有拍到他們的表情，但握手雙方的姿態(tài)都透著一種商業(yè)式的默契。
“下個月的十三號，馬庫斯要在他的地下拍賣行舉辦一場‘原初拍賣會’——不對外開放，只發(fā)給最頂尖的收藏家，拍品全部是上古遺物。月之淚和日之碎片都會在這場拍賣會上出現(xiàn)。而你認(rèn)識馬庫斯，這就是你唯一的入場券。”
伊萊把照片翻過來蓋在膝蓋上，想起了馬庫斯在門口說的那句話——
“我的拍賣行里全是藏著秘密的東西，你以為我只想讓你當(dāng)個修理工？”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
拍賣會倒計時二十一天。
伊萊照常去拍賣行給馬庫斯修復(fù)那對機(jī)械義耳。馬庫斯坐在主廳的沙發(fā)上翻看著一本希臘文的拍賣圖錄，聽見伊萊放下箱子的聲音，頭也沒抬：“修好了？”
“好了。”
馬庫斯接過盒子打開，手指沿著重新組裝過的黃銅耳廓緩緩滑過，像是在**愛人蒼老的面頰。他把其中一只舉到耳邊閉上眼——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商人變成了兒子。
他聽見了什么，伊萊不知道。但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精致利己的血族身上也有不全是利益計算的東西，在他垂下的眼簾里一閃而過，又被重新按了回去。
“手藝確實(shí)好。”馬庫斯說。
“我要參加你下個月的原初拍賣會。”伊萊直接開口。
馬庫斯挑起眉毛，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你知道那場拍賣會的入場門檻是什么嗎？在血族世界里，地位和財富缺一不可。你兩樣都沒有，連站在大門口擦鞋的資格都不夠?！?br>“我給你修耳朵的時候順便修好了里面的記憶折疊結(jié)構(gòu)，你現(xiàn)在能聽的不只是她最后的聲音，還有她完整的遺言?！?br>馬庫斯手里的盒子差點(diǎn)掉在地上，盯著伊萊。
伊萊平靜地回視他，“我聽完了。那個男聲在吼***，說她背叛了血族，說她與狼人私通。然后有人砸壞了她的耳朵。她最后一句不是慘叫，是對你說的話——原諒媽媽?！?br>馬庫斯的眼眶里有什么東西泛了紅。
“***遺言，我修好了?，F(xiàn)在，我要一張入場券。”
馬庫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落地鐘的鐘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