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來了個新實習生。
第一天，在工作群艾特領(lǐng)導，說我上班刷手機。
第二天，**我工位，舉報我摸魚。
第三天。
他端起水杯，沖我桌上那盆發(fā)財樹潑了一杯滾燙的熱茶。
"這破玩意兒占地方，死了正好。"
我盯著被燙得蔫巴的葉子，沉默了三秒。
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一小時后，三個穿制服的走進辦公室，直接按住了他。
領(lǐng)頭那人看了我一眼，敬了個禮。
實習生臉色煞白："我……我就澆了盆樹……"
我淡淡開口。
"那不是樹。"
你猜，毀掉一棵**一級保護植物，得判幾年？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在恒遠集團行政部，干了三年。
準確說，是"待"了三年。
干活？也干。
但不多。
我每天的工作流程大概是這樣的——
早上九點到工位，打開電腦，點開一個綠色的APP。
看一眼溫度、濕度、土壤含水量。
然后給桌上那盆"發(fā)財樹"噴點水霧。
再然后，刷手機。
中午吃飯。
下午繼續(xù)刷手機。
期間穿插回兩封無關(guān)緊要的郵件。
五點半準時下班。
日復一日。
全辦公室都知道我是個摸魚王。
但沒人管我。
領(lǐng)導不管。
HR不管。
連保潔阿姨路過我工位，都會繞著那盆樹走。
有一次，新來的保潔阿姨拿抹布往那盆樹上擦了一下。
老保潔阿姨一把拉住她。
"別碰！"
新阿姨嚇一跳："咋了？"
"碰不得。"
我沒解釋。
她們也沒多問。
我們辦公室就這樣，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和平。
直到那個實習生來了。
——
周一早會。
部門經(jīng)理趙哥站在投影儀前面，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襯衫、打著發(fā)膠的小伙子。
二十出頭，下巴抬得很高，眼睛掃過所有人的工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種笑我見過。
剛畢業(yè)的應(yīng)屆生，家里有點關(guān)系，覺得自己早晚要當領(lǐng)導的那種笑。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實習生，錢浩。"
趙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副總的外甥，過來學習鍛煉的，大家多關(guān)照。"
錢副總。
集團副總錢坤的外甥。
行。
我低下頭，繼續(xù)看手機上的APP。
土壤pH值7.2，正常。
空氣濕度48%，偏低。
我摸出小噴壺，對著那盆樹"噗噗"噴了兩下。
錢浩的工位被安排在我斜對面。
他坐下后，第一件事不是熟悉業(yè)務(wù)。
而是掏出手機，對著辦公室拍了一圈。
然后發(fā)了條朋友圈。
我瞄了一眼。
配文是："新的征程，第一天，加油"
下面點贊的第一個人，備注是"舅舅"。
我收回目光。
無所謂，跟我沒關(guān)系。
——
然而跟我沒關(guān)系的想法，只維持到了中午。
十一點四十。
工作群彈出一條消息。
"錢浩：@趙經(jīng)理 趙哥，我剛注意到一個情況。咱們部門有同事上班時間一直在刷手機，是不是不太合適？"
消息下面，配了一張**的照片。
我的側(cè)臉。
我的手機。
還有我桌上那盆樹。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那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動作，眼神在我和錢浩之間來回飄。
老張——坐我旁邊六年的老員工——緩緩放下茶杯，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說：完了，這小子不知道他在作什么死。
趙哥的回復來得很慢。
隔了整整兩分鐘。
"趙經(jīng)理：……收到，我了解一下。"
一個省略號。
我從沒見趙哥用過省略號。
我放下手機，看了那盆樹一眼。
葉子油綠，枝干微微泛紅，長勢不錯。
我又拿起手機，繼續(xù)看APP。
旁邊老張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不管管？"
"管什么？"
"那個實習生，他在群里——"
"哦，看到了。"
"你就不生氣？"
我想了想："不生氣。他又沒碰我的樹。"
老張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zhuǎn)回去繼續(xù)敲鍵盤。
下午三點。
趙哥單獨把錢浩叫進了辦公室。
不知道說了什么。
五分鐘后，錢浩出來了。
表情沒什么變化。
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路過我工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