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行行，你說了算。"大哥大手一揮。
二嫂更快。
"老二，咱那房子裝修太老了，這回整個大的。我看抖音上那種奶油風裝修，特好看，咱也弄一個。"
二哥嘿嘿笑："行嘞。"
二嫂抬高音量，生怕我聽不見："我還想去趟三亞，住那種海景別墅民宿，一晚上兩三千那種。"
她故意看了我一眼。
"老三，你去過三亞嗎？"
"沒有。"
"那可惜了。"她嘖了一聲，"去不起也正常，你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
我點點頭："確實，我一個人，省錢。"
大嫂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大哥的袖子，小聲說了句話。
大哥聽完，咳了一聲。
"那個，老三，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媽以后跟你住，你那個出租屋太小了。"
"我看拆遷安置房不是有個小戶型嗎？你到時候申請一個，帶媽一起住。"
"安置房不要錢的，不花你什么。"
我放下筷子。
"大哥，安置房要符合條件才能申請。"
"而且安置房也不是白給的，是按拆遷面積折算的，要從補償款里扣。"
大哥擺擺手："這些細節(jié)你去研究研究就行了，咱大過年的不說這些。"
"對對對。"大嫂馬上附和，"老三你最細心了，這些事你去跑，你大哥忙，跑不開。"
我看著他們。
我突然覺得，這桌菜我做得太好了。
應該放點瀉藥的。
"媽，"我開口了。
我媽正喝到興頭上，被我一叫，"嗯"了一聲。
"這房子，你跟拆遷辦怎么談的？"
我媽不在意地擺擺手："就那么談的唄，人家量了面積，算了補償，我簽了字。"
"你簽的字？"
"對啊，我住在這兒，不找我找誰？"
"簽在哪兒了？"
我媽愣了一下："什么簽在哪兒了？"
"您簽的什么文件？是補償協(xié)議？還是意向書？還是知情同意？"
我媽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被她用威嚴蓋住了。
"你問這么多干什么？反正錢是要到了，三百萬，一分不少。"
"你一個小輩，管那么多？"
二哥幫腔："老三，你什么意思？媽辛辛苦苦把錢談下來，你還審問她？"
大嫂冷哼了一聲："心里有想法就直說，拐彎抹角的。"
二嫂嗑瓜子的速度加快了。
我沒接他們的話。
站起來。
慢慢解開圍裙帶子。
把圍裙疊好，放在椅背上。
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
我做了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