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搶過那張憑證復(fù)印件。
她死死盯著上面的數(shù)字，又抬頭看我，眼神像要吃人。
“你這是哪里來的？偽造的！這是偽造的！”
她聲音尖利，幾乎破了音。
“我兒子不可能**！你這是污蔑！”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陳輝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體僵硬，嘴唇緊緊抿著。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和弟妹。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最后落在那本攤開的賬本上。
“小伊，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干什么？”
他走過來，想合上賬本，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懇求。
“別在媽面前說這個，她身體不好。”
我按住賬本，沒讓他合上。
“身體不好？”
“三年前，你拿走我們準備買房的首付款，去給你弟給堵上窟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的身體好不好？”
“我懷孕三個月，因為這事，差點流產(chǎn)，躺在醫(yī)院保胎的時候，你們誰來看過我一眼？”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這個家的心臟。
陳輝的臉色更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婆婆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陳輝，最后目光落在林娟身上。
“他……她說的是真的？陳亮真的去賭了？”
林娟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婆婆。
“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陳亮已經(jīng)改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婆婆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娟臉上。
“你個敗家娘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們夫妻倆合起伙來騙我們！三十萬啊！那是三十萬?。　?br>林娟捂著臉，終于哭了出來。
不是剛才的假哭，是真真實實的嚎啕大哭。
“媽，我有什么辦法！他要是不去借***，別人就要砍他的手?。∥乙彩潜槐频?！”
家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婆婆的咒罵，林娟的哭喊，孩子的啼哭聲，交織在一起。
陳輝站在中間，一臉痛苦和無措。
“夠了！都別吵了！”
他終于爆發(fā)了，大吼一聲。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我，眼神復(fù)雜。
“小伊，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那三十萬，是我拿家里的錢，是我沒跟你商量?！?br>“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