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抄近路走村后坡，想著早點回家報喜。
坡地兩旁長滿野草，風(fēng)一吹，葉子“沙沙”響，旁邊就是張老大的宅子。
張老大是村霸，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早年偷伐林木**留過，出來后更囂張。
他老婆潑辣刻薄，護短得很，他們家三個兒子，大兒子是個傻子，三十多歲，智力只有七八歲，村里人都叫他傻大，整日在街上晃悠，流著口水傻笑。
村里人都怕張家，沒人敢招惹。
我剛走到坡地中間，身后就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傻大正咧著嘴盯著我，嘴角掛著口水，眼神渾濁又詭異。
我心里一慌，轉(zhuǎn)身就跑，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手粗糙滾燙，指甲縫里全是黑泥，力道大得能捏碎我的骨頭。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嗓子喊得發(fā)啞，可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不理會我的哭喊，猛地把我拽進野草叢里。
野草刮得我胳膊、腿生疼，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汗臭味，能感覺到他粗糙的手掌在我身上亂摸。我絕望地哭喊，卻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回應(yīng)我。
不知過了多久，傻大晃悠著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癱在草地上。
衣服扯得破爛，身上全是青紫痕跡，泥土和野草屑粘在身上，又疼又臟。
我蜷縮在草叢里，眼淚砸在黃土上，瞬間就干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天色徹底黑透，村里的狗叫聲傳來，我才慢慢爬起來，彎腰駝背地往家走。
進村時，幾個乘涼的村民瞥見我，趕緊低下頭竊竊私語，有人甚至直接躲進了屋里。
沒人問我怎么了，沒人拉我一把。
他們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沒人敢多嘴。
走到家門口，養(yǎng)母正坐在門檻上，手里攥著我的干凈衣服，不停地往路口張望，臉上滿是焦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瞳孔一縮，猛地站起來，快步跑過來，指尖碰了碰我身上的傷痕，手抖得厲害，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養(yǎng)父聽到動靜，拄著拐杖從屋里出來，看清我的模樣，他原本佝僂的脊背猛地繃緊，枯瘦的手攥成拳頭，指節(jié)泛白，嘴唇哆嗦著：“粥粥，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