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有話。
我沒敢回看太久，怕被旁邊的人看出來。我媽在邊上哭得跟死了親媽似的，可她哭著哭著就開始問沈伯鈞："那錢什么時候到我賬上？說好八十萬的，可不能少啊。"
沈伯鈞理都沒理她。
我跪在床邊，把腦袋埋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自己得裝，裝得像，沈知意的話還在我耳朵里："越像個真上門女婿，越好。"
可是我抖得不是裝的。
那個U盤還硌在我大腿根，硌得生疼。
醫(yī)生進(jìn)來宣布的時候，時間是十一點二十一分。死亡證明開出來，沈伯鈞親自拿走，連給我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我抬頭："沈管家，我能看看嗎？"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什么？"
"我媳婦的死亡證明。"我把"我媳婦"三個字咬得很重，"我好歹是她法定丈夫。"
沈伯鈞盯著我看了兩秒，把那張紙遞過來。我接過來，掃了一眼——日期、時間、死因?qū)懙氖?多器官衰竭"，簽字醫(yī)生叫"周明遠(yuǎn)"。
我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陸先生節(jié)哀。"沈伯鈞把紙抽回去，"明天上午十點，靈堂在沈家老宅。屆時您作為家屬，需要全程到場。"
"嗯。"我點頭。
我媽在邊上等不及了，扯我袖子："時安，錢呢？你跟管家說說，是不是該打過來了？"
沈伯鈞這才看了我媽一眼，那眼神，跟看一只**似的。
"陸**，"他慢悠悠開口，"按合同，款項分兩次到賬。第一筆四十萬，明天早上九點前到。第二筆，等頭七過完。"
"啥？"我媽不干了，"不是說簽完字就給嗎？"
"陸**，"沈伯鈞笑了一下，"我們沈家做事，向來按規(guī)矩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現(xiàn)在就走，錢我們一分不給。"
我媽噎住了。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這是我親媽。她生我，養(yǎng)我，二十六年。然后用八十萬把我賣了。
我以前總覺得，再怎么樣也是媽，再怎么樣我也得養(yǎng)她老。
可是那個U盤在我大腿根硌著，沈知意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還在我腦子里。我忽然想，媽，您這一筆買賣做得，可能要賠得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我把臉埋回床單里，繼續(xù)哭。
第二天一早，我被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