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點了頭。
林曉進門以后，把家里的財務管理又往上拔了一個臺階，她和梅一個管進，一個管出，兩個人配合起來，把賬目做得滴水不漏。
外人都說我這個家亂，但這兩個女人在的時候，賬從來沒亂過。
第八個，是最小的，叫蘇蘇，貴州人，跟我整整差了二十二歲，是周珊的遠房表妹，來投奔周珊的。
蘇蘇剛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貓，話少，眼神躲，見了人就往墻角靠。
她幫著照顧家里幾個年幼的孩子，活干得利落，但從來不多說一句話。
那段時間我常常出差，有一次深夜回來，整個家都靜了，只有廚房還亮著燈。
蘇蘇坐在灶臺邊，面前擺著一碗熱湯——
"我猜您今天會晚，提前煨著的。"
我接過碗，坐下來喝了一口，湯是排骨燉的，火候正好，一點都不咸。
我抬起頭，想說句謝謝，她已經轉身去刷鍋了，背對著我，頭也沒回。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她從一個來投奔表姐的外鄉(xiāng)人，慢慢變成了這個家里誰都離不開的人，最后，也成了我的人。
八個老婆，八種性格，住在朱美拉區(qū)一棟三層的大房子里，幾個孩子在樓上樓下跑，按理說這日子早就該亂成一鍋粥。
但在我在的時候，這個家從來沒有真正亂過。
原因只有一個——娜依拉。
娜依拉是大姐，不是靠資歷壓人，而是靠著那股子沉穩(wěn)，把整個家撐起來的。
她從來不爭，也從來不鬧，但每一次家里有摩擦，最后都是她出來，低聲說一句——
"都散了吧，吃飯了。"
然后所有人就真的散了，去端碗拿筷子，剛才還繃著的氣氛，一頓飯的工夫就煙消云散了。
我曾經問過她，心里就真的沒有委屈？
她把眉毛輕輕一挑，反問我——
"委屈給誰看？"
我答不上來。
03
今年春天，娘病了。
電話是妹妹打來的，那天我剛開完一個貨款的對賬會，手機震了兩下，我拿起來一看，是妹妹沈小燕的號碼。
我接起來，她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聲音啞著——
"哥，娘住院了，肺里有東西，醫(yī)生說……說要做進一步檢查。"
我坐在椅子里，椅背很硬，后背頂著那種硬，腦子里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