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擦得更干凈，然后走出書房。
周嶼正在廚房煎蛋，滋滋的響聲和香味飄出來。他系著圍裙，側影挺拔，是任何女孩都會心動的居家好男人模樣。我把U盤遞還給他，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擦干了，應該沒事?！?br>“謝謝晚晚?！彼舆^，隨手放進睡衣口袋，看也沒看。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鍋里即將凝固的蛋清上?！叭ハ词?，早餐馬上好?！?br>我轉身走向衛(wèi)生間。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撲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著那雙眼睛。它們在照片里，以另一種神態(tài)，存在于另一個女孩的臉上。而那個女孩，被標記為“初戀”，被動了鼻子和眼睛。
一整天，我都處在一種高度緊繃又必須極度松弛的狀態(tài)里。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又強行放松的皮筋。我和周嶼去取預訂的生日蛋糕，去超市買晚上聚餐的食材，看他笑著和朋友打電話確認晚上的安排。我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聽他說的每一句話，試圖找出更多裂縫。但他太自然了，自然的笑容，自然的親昵，自然的體貼。那個U盤，那個文件夾，那些照片，仿佛從未存在過。
夜幕降臨，朋友們陸續(xù)到來，公寓里充滿了音樂、笑聲和酒氣。我扮演著合格的女主人，周嶼溫柔地攬著我的腰，向每個人介紹：“我女朋友，林晚?！彼恼菩馁N在我的側腰，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我卻只覺得那塊皮膚像被烙鐵燙著，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冰冷的刺痛。
切蛋糕時，我負責分盤。周嶼站在我身邊，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周圍太吵了。我只是跟著大家笑。
派對散場，已是凌晨。送走最后一位朋友，關上門的瞬間，世界的嘈雜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公寓里一片狼藉的寂靜。我靠在門上，疲憊從骨頭縫里鉆出來。周嶼開始默默收拾空酒瓶。
我走到陽臺，想吹吹風。夜風帶著涼意，城市燈火在腳下流淌。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
然后，一雙手臂從背后環(huán)住了我的腰。周嶼的胸膛貼上了我的后背，溫熱，結實。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拂過我耳邊的碎發(fā)。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