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部分光線和聲音。樓道里只有應(yīng)急燈慘綠的光芒。我沒有往上，而是往下。腳步落在水泥臺階上，近乎無聲。呼吸調(diào)整到最輕微的頻率，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地搏動。
地下二層，**?？諝饫镉衅汀⒒覊m和輪胎橡膠混合的味道。燈光是冷白色的，有些區(qū)域燈泡壞了，留下一團團蠕動的黑暗。我的車停在哪里，我記得很清楚。但林清雪那輛黑色轎車的固定車位，在更靠里的位置，靠近另一個通向公寓內(nèi)部的后勤電梯。
我像一道影子，貼著冰冷的承重柱移動。視線掃過一輛輛靜止的車輛。空曠，寂靜，只有遠處通風(fēng)管道傳來的微弱嗡鳴。
然后，我聽到了聲音。
很輕，是鞋底快速摩擦地面的沙沙聲，不止一個人。還有壓抑的、短促的呼吸聲。
從那個后勤電梯的方向傳來。
我加快了腳步，依舊沒有發(fā)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聲響。繞過最后一排車，視野豁然開朗。
看到了。
林清雪背對著我，她今天背的那個白色小包掉在地上。兩個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一左一右，鉗制著她的手臂。她用力掙扎，但嘴巴被一只戴著粗線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只能發(fā)出沉悶的“嗚嗚”聲。她的眼睛瞪得極大，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迅速蔓延的恐懼。頭發(fā)散亂了幾縷，粘在汗?jié)竦念~角。
第三個人，身材更高大一些，站在稍遠處，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頭套，正快速朝她走去。是頭目。他低聲催促：“快點！麻利點！車就在外面！”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yè)，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鉗制林清雪的兩人力量很大，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林清雪的掙扎正在迅速消耗她的力氣，眼神開始渙散。
我的出現(xiàn)，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
四個人——包括林清雪——的目光瞬間全部釘在我身上。
鉗制林清雪的兩人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那個拿著頭套的頭目，動作停頓了半秒，口罩上方的眼睛瞇了起來，里面射出冰冷而警惕的光。他立刻改變了策略，沒有廢話，空著的右手猛地從后腰抽出一把刀。不是**，是那種鋸齒背的戰(zhàn)術(shù)刀，刀身在冷白燈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不懷好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