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臉上沒肉，顴骨高高凸起。她盯著陳默的手，又盯著地上的土溝，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陳默沒抬頭。
他繼續(xù)翻第二行溝。瓦片**土里，這次碰到塊石頭，瓦片崩掉一個角。他把碎瓦片扔到一邊，從地上又撿了塊新的，繼續(xù)挖。土里的草根扯出來，扔到旁邊堆成一小堆。種子一粒接一粒按下去，間距用眼睛量，偶爾用手掌比一下。
第三行。
**行。
三分地翻了將近一半，布袋里的種子還剩四十多粒。陳默直起腰，膝蓋上沾滿泥土，手指縫里嵌著黑泥。他甩了甩手，泥渣掉在地上。
那個宮女終于開口了。
“九殿下……您這是……”聲音又細又啞，像生銹的鉸鏈。
陳默把一粒種子按進土里，頭也不抬：“種地?！?br>宮女張了張嘴，沒再說話。她往后退了兩步，退回廂房門里，門板虛掩上，留了條縫。老太監(jiān)還站在廊下，渾濁眼珠子跟著陳默的手移動。
陳默把最后一行溝填平，拍實泥土。布袋空了，三分地全種滿了。他站起來，膝蓋咔嗒又響了一聲。手掌拍掉褲子上的土，又拍掉手上的泥。
系統(tǒng)界面還在視野右上角掛著。
光標跳了一下，彈出一條新提示：**“下一簽到點：御膳房后巷。倒計時：02:59:58。”**
數(shù)字開始跳動。
02:59:57。
02:59:56。
陳默拍掉手上最后一塊泥，抬起頭。
冷宮外的高墻擋住了大半個天空，灰磚縫里長著青苔，墻頭插著碎瓷片，在日光下反出白慘慘的光。系統(tǒng)界面的冷光映在他瞳孔里，倒計時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御膳房后巷。
倒計時三小時。

破鐵鍋架在冷宮院子正中間，三塊碎磚墊著鍋底，火舌**鍋沿，鍋里的玉米糊咕嘟咕嘟翻泡。
黃稠的糊漿從鍋底往上涌，炸開一個泡，又炸開一個泡。熱氣裹著糧食的香味散開，混著冷宮墻角常年不散的霉味，攪成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陳默蹲在鍋邊，手里攥著根削尖的竹棍，攪了兩圈。糊漿太稠，竹棍***要用力才拔得出來。他又加了半瓢水，水面浮起一層細末，是碾玉米時碎掉的殼。
“排隊。”
他頭也沒抬。
廊下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