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后。

門鈴響了。

陳斯宇去開門。

然后我聽見媽**聲音：“慕清呢？”

“媽，您怎么來了——”

“我女兒在哪？”

“她在——”

“砰！”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媽媽沖進(jìn)來，看見我凌亂的頭發(fā)、紅腫的臉頰和嘴角的腥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她沒哭。

她咬著牙。

爸爸和元昊跟在她身后。

爸爸臉色鐵青。

元昊的拳頭已經(jīng)握緊了。

客廳里，公公還在罵。

“她那個(gè)娘家，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啪！”

巴掌的聲音。

是媽媽。

她沖出去，揪住公公的衣領(lǐng)。

“你竟然敢打我女兒？你算什么東西？”

“你——”

“啪！啪！啪！”

媽媽連扇了公公三個(gè)耳光。

公公被打得眼鏡都歪了。

“反了！反了！”

他吼道，“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爸爸冷冷一笑。

“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的是我女兒的名字，是我女兒的婚前財(cái)產(chǎn)?！?br>
“什么婚前財(cái)產(chǎn)，嫁到我們陳家，就是我們陳家的財(cái)產(chǎn)。你們趕緊跟我滾出去！”

公公惡狠狠沖我們大喊！

“要滾也是你們這兩個(gè)老東西滾，別給臉不要臉！”

我弟弟一把拽住我公公的衣領(lǐng)子，揚(yáng)起拳頭瞪著他。

公公一時(shí)怔住了，瞟了婆婆一眼。

婆婆趕緊說：“親家，有話好好說——”

“你閉嘴！”媽媽指著婆婆的鼻子罵。

“你剛才說什么？女人就該相夫教子？”

“我女兒不上班掙錢養(yǎng)家，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兒子那點(diǎn)工資夠干什么？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斯宇最近不是升職加薪了嗎？養(yǎng)家糊口也夠了?。　?br>
婆婆嚅嚅地開口。

“我說結(jié)婚幾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到小倆口這里來耀武揚(yáng)威，原來是覺得自己兒子升職加薪了，腰桿硬起來了啊！”

“一家子不要臉的玩意兒，竟然欺負(fù)到我女兒頭上來了！”

我媽本就生得高大，此刻像只炸毛的公雞，氣場全開。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

陳斯宇站在旁邊，終于開口了。

“媽，您別沖動(dòng)，都是一家人——”

“你也給我閉嘴！”

我媽轉(zhuǎn)頭瞪他。

“我女兒被打的時(shí)候你在哪？死了嗎？”

我媽看著朵朵頭上的大包，轉(zhuǎn)身一巴掌甩到陳斯宇臉上。

“你們一**牲，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感覺不解氣，又***幾巴掌。

陳斯宇攥緊了拳頭，沒敢還手。

元昊居高臨下地看著公公。

“你打我姐三巴掌？”

公公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痹焕淅涞卣f，“我只想告訴你，你打她一下，我會(huì)還你十下。今天我媽打了你三下，剩下的我記著。”

公公的臉白了。

我媽抱起朵朵，對我說：“收拾東西，跟我們回家，離婚，媽養(yǎng)得起你。”

我點(diǎn)頭，去衣柜里拿了幾件衣服。

陳斯宇攔住我。

“慕清，你真的要離婚？”

“讓開?！?br>
“你不能就這么走。朵朵還這么小，不能沒有爸爸?！?br>
“她是我的女兒，有媽媽就夠了?！?br>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剛才看著**推我們的時(shí)候，你在干什么？你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的時(shí)候，你在哪里？”

陳斯宇的臉抽搐了一下。

我推開他，提著包走出了門。

公婆在客廳里站著，婆婆還在小聲嘟囔。

“這像什么話……這么點(diǎn)小事，媳婦就回娘家，丟不丟人……”

沒人理她。

我們一家五口，上了車。

車子開出小區(qū)的時(shí)候，朵朵趴在車窗上，問我：“媽媽，我們不回家了嗎？”

“朵朵，以后外婆家就是我們的家?！?br>
“爸爸呢？”

我沉默了三秒。

“爸爸以后跟**媽一起，我們自己過?！?br>
朵朵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靠在我懷里睡了。

娘家的房子很大。

爸媽給我收拾了一間臥室，向陽的，很暖和。

元昊幫我搬行李的時(shí)候，低聲說了一句。

“姐，別怕。有我在?！?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