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房里的交纏聲一聲高過一聲。
一直持續(xù)到我回房,都沒中斷。
我躺在床上自虐的聽著。
任由眼淚砸進枕頭里。
空了一天胃,泛起陣陣痙攣的疼。
我蜷縮在床上,咬著虎口死死忍住不出聲。
因為出聲,會引來教官的鞭子。
從確診那天起,這樣的夜晚,我不知熬過多少次了。
沒有藥,就抓爛了床板生熬。
昏昏沉沉中,意識被門外的急促腳步聲拉回。
我勉強睜開眼,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見顧陵川衣衫凌亂地抱著蘇梔梔沖出房間。
他向來清冷自持的臉上,是從未見過的驚慌。
蘇梔梔臉色慘白,身下隱約有血跡。
管家面色復雜地敲響了我的門。
“小姐,少爺吩咐,讓您跟著去醫(yī)院?!?br>
到了醫(yī)院,我才知道。
原來是**激烈,導致蘇梔梔大出血。
而我和蘇梔梔都是稀缺的Rh陰性血。
沒等我掙扎,保鏢就直接將我拉上手術臺。
刺眼的白燈下,顧陵川冰冷的聲音傳來:
“梔梔懷孕了,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我只能把你接回來?!?br>
“現在該發(fā)揮你的價值,也是為你以前犯的錯贖罪?!?br>
聞言,我渾身僵住。
一時不知道。
和蘇梔梔懷孕的消息相比,被他當成血包這件事,到底哪個更疼一些。
直到針管出現的一瞬,我控制不住顫抖。
三年來,被反復摁著墮胎的畫面不斷在腦海閃過。
“不要!我不要抽!求求你!”
我忍著痛呼喊。
護士遲疑著看向顧陵川。
他眼里卻只有蘇梔梔:“抽!梔梔要多少,就抽多少?!?br>
冰冷的針管**身體,我本能地蜷縮,臉色寸寸發(fā)白。
護士聲音也變得緊迫:“病人血壓在下降,不能再抽了!”
“再抽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br>
顧陵川想都沒想就打斷護士。
“她的身體是我養(yǎng)出來的,我比誰都清楚,誰死她都不會死?!?br>
“給我繼續(xù)抽,必須保住梔梔和孩子?!?br>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心又疼又木。
直到昏迷前一秒,顧陵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好照顧她,別讓人出事?!?br>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死死捂著疼的翻滾的胃,再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病房。
身邊只有個目光憐憫的醫(yī)生。
“你家人呢?你胃癌晚期,沒人在身邊怎么行?!?br>
望著窗外被風拽落的枯葉。
我啞著嗓子搖頭。
“我沒有家人了。”
從我被送去海外管教所那一刻,我就已經被所有人拋下。
醫(yī)生沉默一瞬,將化驗單遞給我。
“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趁這周都做了吧?!?br>
剩下的話他沒說,可我心里清楚。
不過就是,還剩一周。
我的人生,就將徹底終止。
我什么都沒說。
打了車,剛回到別墅,就見傭人正搬著我房間里的東西往外走。
見了我,她們眼底早沒了以前的恭敬。
“你回來的正好,蘇小姐說了,你房間陽光好適合做嬰兒房,少爺讓你把房間騰出來,搬去傭人間。”
我看著角落亂七八糟堆在箱子里的東西。
里頭有顧陵川為我親手夾的娃娃、設計的珠寶、以及五年前,我高燒不退,他跪了三天三夜為我求的無事牌。
一樣樣全是他曾經對我的偏愛。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不過也好,這些東西,早晚要收拾的。
顧陵川這樣討厭我,我的后事,他大概也不會經手。
與其等到我死后,無人處理。
倒不如,我自己來。
我在院子里燃起火盆,將東西一件件燒掉。
連同那串無事牌。
燒到最后,還剩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上頭滿滿當當,全是我當年對顧陵川不可言說的少女心事。
只是如今,我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干凈驕傲的姜穗。
這些東西,也不該再留。
我拿起日記本,剛要扔到火盆。
抬頭卻猛然對上顧陵川銳利的眸。
日記本掉在地上。
顧陵川皺著眉,臉色不悅。
“姜穗,你在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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