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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吞下雙倍的止痛藥,換上利落的職業(yè)裝,強撐著去了公司。
剛坐下,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陸沉一身西裝,頭發(fā)油光锃亮,臉上貼著膠布,身后跟著精心打扮的寧玉。
“大家好,我是蔚藍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陸沉?!?br>
“感謝寧蘭小姐這六年來為公司的代管。”
“現(xiàn)在我回來了,從今天起,我將重新接管公司?!?br>
寧玉擺出總裁夫人的架勢,將下午茶分發(fā)給員工。
“這幾年辛苦大家了,也辛苦我姐姐。”
她瞟了我一眼。
“畢竟我姐姐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醫(yī)生說要靜養(yǎng)呢。”
陸沉見我不說話,從包里抽出一份舊合同拍在桌上。
“寧蘭,這是公司創(chuàng)立時的股東協(xié)議,****寫著我的所有權(quán)?!?br>
“聰明點就自己體面離開,如果你賴著不走,我就只能讓你身敗名裂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嘲諷。
“做了六年的總裁,官癮也該過足了,現(xiàn)在物歸原主吧?!?br>
物歸原主?
我忽然笑了。
我當著所有高管的面,拿起那份合同,一寸寸撕的粉碎,甩在他臉上。
“一個在法律上死了六年的人,拿著六年前的廢紙,來跟我談合同法?”
“陸沉,是不是我紙錢給你燒多了,把你腦子燒壞了?”
胃部劇痛襲來,我攥緊拳頭,拿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
“喂,**局嗎,蔚藍集團頂樓會議室,有兩個六年前就死的人詐尸了,你們管不管?”
全場死寂。
陸沉和寧玉的臉瞬間慘白。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撞開,媽媽沖進來,揚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
啪。
“寧蘭,你非要**他們才甘心嗎!”
她紅著眼,從包里甩出一沓紙砸在我臉上。
是我的癌癥晚期確診單。
“你看看你自己,你都快不行了,就不能為**妹和你愛過的人積點德,放過他們嗎!”
寧玉看到病歷單,眼中閃過一絲竊喜,卻使勁擠出眼淚。
“姐姐,你怎么這么傻啊,你這么辛苦,最后還不是為我們做嫁衣?”
“你還不如現(xiàn)在就把位置讓出來,自己去好好治病,興許還能多活幾年呢……”
陸沉也一臉沉痛。
“寧蘭,我知道我欠你的,但是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一個快死的人,還怎么配得上我?”
“你都沒多少日子了,何必再占著這一切不放?”
我死死的盯著媽媽,聲音沙啞。
“這份病例,你從哪里找到的?”
她眼神躲閃,卻依舊理直氣壯。
“半年前……我?guī)湍阏矸块g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br>
“那你當初為什么裝著不知道?”
“現(xiàn)在又為什么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公布出來?”
“我……”
她啞口無言,隨即大喊。
“我當初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你那么能干,命也是你自己的,我能怎么辦!”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都半年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不如把公司還給陸沉!”
“他要娶寧玉,不能沒有身份沒有錢啊,不然你讓**妹跟著他去喝西北風嗎?”
我再也撐不住,扶著辦公桌劇烈的干嘔起來。
我看著眼前這幾個我最親的人,笑了。
我直起身,擦掉嘴角的酸水,按下了內(nèi)線電話。
“叫保安上來,把這幾個垃圾給我扔出去?!?br>
然后,我看著我的媽媽。
“從今天起,我寧蘭沒有你這個媽,我們斷絕關(guān)系?!?br>
保安上來,強拉著三人出去。
“你這個冷血無情的**,你活該短命!”
“寧蘭,我們沒完!”
幾人的咒罵聲,伴隨著他們的掙扎漸漸遠去。
會議室的門重新關(guān)上。
我脫力的坐回總裁椅上,對小心翼翼上前的員工擺了擺手。
我閉上眼。
寧蘭,撐住。
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們,走向毀滅。
系統(tǒng)音再次響起。
“距離目標強制抹殺,倒計時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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