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兩個(gè)時(shí)辰。

大夫姍姍來遲，診完脈后臉色很難看：“稟告小姐，江小姐這是身體太過虛弱，又受了刑，這才沒保住胎兒?！?br>
“若是剛出血時(shí)找大夫，說不定還能......”大夫埋頭，嘆了口氣。

孩子？她有孩子了？

手輕輕撫在腹部，淚意猛得泛上眼眶，江枕書全身微顫。

謝時(shí)安“騰”一下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不自覺把拳頭攥得“嘎吱”作響。

大夫撇他一眼，繼續(xù)說：“而且江小姐底子太差，需要當(dāng)歸，阿膠，黃芪等名貴藥材好好調(diào)養(yǎng)，之后才有再次有孕的可能性......”

“別擔(dān)心這些，從我的私賬里出?！鄙蛑釗]揮手。

“小姐！”桃花“撲通”一聲跪下來，連連搖頭：“那可是您母親留給您的嫁妝??！”

“桃花！”

慌亂從沈知柔臉上一閃而過，她厲聲呵斥：“多嘴！”

“知柔！”

謝時(shí)安打斷她們，看了看床上臉色煞白，好像一絲滿臉灰敗的江枕書，猶豫了下：“這銀子，不需要你出?！?br>
“枕書不過一鄉(xiāng)村女子，用這么好的藥材也是糟踏東西?！?br>
“可是......”沈知柔還想再說什么，謝時(shí)安突然一把摟過她，把她抱在懷里，聲音誘哄：“好啦，我知道你善良，但你也得為自己著想?！?br>
糟踏東西？

謝時(shí)安裝病的幾個(gè)月里，她端茶倒水，人參，鹿茸，靈芝從沒斷過，毫無怨言。

最后，就換來一句糟踏東西？

兩行淚水無聲息地流下，濡濕了鬢角的發(fā)，江枕書絕望地閉上了眼。

兩天后，沈知柔的生日宴，她本來不想出席。

謝時(shí)安站在她房間里，滿眼都是不贊同：“你不去知柔會(huì)不開心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有多在乎你！為什么你這么任性呢！”

“你知道為了和你這種身份的人當(dāng)朋友，知柔平時(shí)要受多少非議嗎？！”

江枕書自顧自地掃著地，沒有回答。

“你必須去?！敝x時(shí)安不管不顧地拽著她往外走，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手正好捏在江枕書的傷口上。

后院，走廊，大廳......江枕書眼前的景象快速變化著，最后變成了坐在主位上，一身錦繡羅裙的沈知柔，虛偽的臉。

“枕書，你來了呀?！?br>
她起身，走上前挽住江枕書的胳膊：“大家剛剛還在說想看你舞劍呢？你舞一個(gè)，可好？”

兩側(cè)坐著的小姐們紛紛點(diǎn)頭。

謝時(shí)安更是拼命向她使眼色，還壓低了聲音：“表演的好，賞錢夠給我喝女兒治好一陣的病了?！?br>
出乎意料的，江枕書不僅沒有立刻答應(yīng)，反而拉開和沈知柔的距離。

“奴婢身上還有傷，不便表演?！?br>
空氣靜默了瞬。

沈知柔僵在原地，無措地看看地面，再看看江枕書，眼里隱約帶上了祈求的淚光。

竊竊私語聲一下子炸開。

“哪里來的賤婢呀，叫她表演是給她臉了，竟然這么不識(shí)抬舉?！?br>
“這要是我家的丫鬟，早就打一頓扔窯子里去了?！?br>
“沈小姐，要我看你還是別和她做朋友了，對(duì)她這么好，到頭來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br>
......

江枕書轉(zhuǎn)身想走，又被謝時(shí)安攔住，傷口隱隱作痛，眼看著沒完沒了了，她接過劍，縱身躍到宴席中間。

微風(fēng)輕揚(yáng)，江枕書羅裙翻飛，旋轉(zhuǎn)，急刺......身姿曼妙，一招一式卻又干脆利落，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呼吸。

就連路過的小廝丫鬟都忍不住停住腳步。

就在劍招正進(jìn)行到緊要關(guān)頭時(shí)，沈知柔卻突然沖上前，大喊著：“枕書，我和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