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好幾萬呢。以后開店做生意，出門沒輛像樣的車，誰正眼瞧你？你找**想想辦法唄。先不說了啊，銷售那邊催我簽合同呢。”
電話再次被掛斷。
整個下午，我瘋狂地給他們?nèi)齻€輪流打電話。
整整二十三個。沒有任何一個人接聽。
到了傍晚，我麻木地劃開朋友圈。
最上面一條就是我弟四十分鐘前發(fā)的動態(tài)。
照片里，他靠在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車頭，雙手插兜，笑得春風(fēng)得意。
配文是：“感謝老爸老媽贊助！新車到手，準備大干一場！”
底下全是點贊和恭喜。
我盯著屏幕上那輛車，那是用我的命換來的。
顧辰走過來，輕輕把手機從我手里抽走。他眼圈通紅，但語氣很硬：“別看了。就算**賣鐵，我也給你湊出來。我去借，我去貸款?！?br>那一晚，我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我心里有些東西，已經(jīng)徹底死透了。

第二天清早，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公公婆婆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公公手里提著保溫桶，鞋上還沾著泥。婆婆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舊布袋子，邊角都磨起了毛。
“爸，媽，你們怎么從那么遠趕過來了？”顧辰趕緊迎上去。
婆婆沒理他。
她徑直走到床邊，伸出一雙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她的手上有常年做早點留下的燙傷疤痕。
“晚晚，受苦了。別怕，媽來了?！?br>說完，她拉開那個舊布袋子，從里面掏出一張***，塞到顧辰手心里。
“卡里有一百九十五萬。”
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像一記鈍錘，砸得我和顧辰同時愣在了原地。
“媽，您哪來這么多錢？”顧辰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公公嘆了口氣，摘下頭上的舊棒球帽，拿在手里捏著。
“我和**，把面館盤出去了。”
我整個人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那個面館。
那個公公在二十五歲時從一個路邊攤干起、一碗一碗賣了三十年的面館。
那是他們這輩子所有的心血。
面館不大，就開在老城區(qū)菜市場旁邊的一條巷子里。但方圓幾公里的人都認他們家的味道。公公的手搟面，婆婆調(diào)的臊子，在那片老街上幾乎無人不知。
盤出去，就意味著什么都沒了。招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