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角度、時間都控制在法醫(yī)鑒定標準的臨界點上。她前世花了整整一年，才查到僅僅三宗。她不知道的總數(shù)，還有多少。
宋染將浴巾裹好，赤著腳走出浴室。臥室里一切如常——傅謹言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床頭柜上放著半杯喝剩的溫水，手機充電線認真地卷好。
她的丈夫是一個極其有序的人。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每一個動作都經(jīng)過精確的計算。包括殺她。
她走到衣帽間，從衣柜最深處拿出一件高領(lǐng)毛衣。穿好之后站在鏡子前確認——領(lǐng)子完全遮住了脖頸。那里沒有任何傷痕。但她仍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勒在那里，看不見，卻越來越緊。
四、書房
她走進傅謹言的書房。他不在家。手機上顯示下午四點二十分，距離他下班回家大約還有三小時。前世她翻他抽屜的那一天，也是這個時間。
書房里彌漫著舊書和打印紙的氣味。傅謹言的書架上沒有一本小說，全是法律專業(yè)書籍——刑法、刑事訴訟法、證據(jù)學、法醫(yī)學。每一本都被他翻過，書脊上有細密的折痕。他不是在讀書，是在研究。像一個獵人研究獵物的足跡。
宋染走到書桌后面蹲下身。最下面一層抽屜，上了鎖。她記得鑰匙藏在哪里——《刑法釋義》第三版，第243頁和第244頁之間。前世她翻那本書是因為他在法庭上引用了其中一段論述，她在整理他的庭審筆記時偶然翻開。那時候她只是想更了解丈夫的工作，想離他更近一點。
她確實更近了一點。近到被他親手**。
她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刑法釋義》。翻開第243頁，鑰匙還在。一枚銀色的小鑰匙，和前世一樣。她拿起鑰匙，手指穩(wěn)定得不像是死過一次的人。
打開抽屜。里面的東西和前世一樣——幾份舊案卷宗、一本手寫筆記、幾張照片。唯一不同的是，前世她看到這些的時候是驚愕和恐懼。這一次，她看到的是**。
她拿起那本手寫筆記翻開。傅謹言的字跡和他的人一樣——端正、冷靜、一絲不茍。每一筆都落在格子里，每一個標點都正確無誤。這本筆記記錄的不是案件，是人。
第一個。女性，二十六歲，身高一六零，體重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