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求助------------------------------------------“你早就知道了？”沈梔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他從大衣內(nèi)袋里取出一個U盤，放在吧臺上，推到沈梔面前。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指尖輕輕在U盤上點了兩下。“這個U盤里，有一份商業(yè)****?！彼f，聲音很低，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它關(guān)系到陸氏集團下個月最重要的**案。有人從我的加密服務(wù)器里復(fù)制了它，準(zhǔn)備賣給競爭對手。”，又看著他的臉?！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幫我找出那個**?！?。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做不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到陸硯舟的眼神——那不是請求，更像是確認(rèn)。他早就認(rèn)定了她能做到?！瓣懴壬闶遣皇钦`會了什么？我只是一個開咖啡館的——你幫那個女孩找到了遺書?！标懗幹鄞驍嗨澳銕鸵粋€老客人找到了亡妻的婚戒。你給一個準(zhǔn)備跳槽的上班族沖了一杯咖啡，第二天他就拒絕了獵頭的offer。這些事情，一件是巧合，兩件是巧合，但十七件呢？”?！澳悴檫^我。我查過每一個讓我覺得不尋常的人?！标懗幹鄣恼Z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咖啡館開業(yè)至今兩年零三個月，你一共幫助過的客人，我能統(tǒng)計到的至少十七例。每一例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給那些人沖了咖啡之后，你知道了他們本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就斷定我有超能力？”沈梔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不斷定。”陸硯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她讀不懂的光，“但我愿意驗證?！?。唐糖站在一旁，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一會兒看看沈梔，一會兒看看陸硯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沉默了很久。雨夾雪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無數(shù)細小的鼓點。她想起那天晚上，陸硯舟一個人站在巷口的雪地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為了還她一個手機。她想起他咖啡蒸汽里那些畫面——那個蹲在墻角的小男孩，那個在雨中摔倒又爬起來的女孩。那些畫面是真實的，她沒有看錯。
“我有一個條件。”沈梔抬起頭。
“說。”
“不管我看到什么，真相由我來決定要不要說出來。你不能強迫我?！?br>陸硯舟幾乎沒有猶豫：“成交?！?br>“還有一個條件?！鄙驐d的聲音放輕了，輕到只有他能聽見，“你欠我一個答案。為什么我的照片會在你的記憶里？”
陸硯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端起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美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沈梔從未見過的柔軟。
“如果你幫我找到**，”他說，“我會告訴你?！?br>他站起來，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U盤旁邊。信封是牛皮紙的，沒有封口，沈梔可以看見里面是一沓照片的邊緣。
“這些是陸氏集團總部行政部所有員工的資料。”陸硯舟說，“你能接觸到的**，大概率在這個部門。他們每天下午都會點咖啡外賣，我希望你親自送?！?br>沈梔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又看了一眼他的臉?！澳阌X得會有人在自己點的咖啡里暴露秘密？”
“不是暴露?！标懗幹鄞浇俏⑽澚艘幌?，那是沈梔第一次看到他笑，雖然只有一瞬間，“是當(dāng)一個人放松下來、喝到一杯自己喜歡的咖啡的時候，他的心會是敞開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沈梔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清楚。
她拿起那個信封，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工牌上寫著“周明，總裁助理”。沈梔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把照片塞回信封。
“明天上午，我去送咖啡?！彼f。
陸硯舟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門口。風(fēng)鈴響了一聲，他忽然停下來，半側(cè)過身，沒有回頭。
“沈梔?！?br>“嗯？”
“那杯美式，以后多加一份奶。”他說完，推門走進了雨夾雪里。
唐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一把抓住沈梔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沈梔！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有什么超能力？還有，你跟他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還有，什么叫‘你的照片在他的記憶里’？你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解釋！”
沈梔看著門外那個越來越遠的黑色背影，忽然笑了。
“唐糖，你先松手。”
“不松！你不說我就不松！”
“那你得先讓我把咖啡機擦完?！?br>“沈梔！”
咖啡館里，兩個女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個追問不休，一個含笑不語。雨夾雪還在下，但窗戶上的水滴，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折射出了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