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上貼著便簽，字跡潦草：“吃完睡一覺，別擔(dān)心，有我呢?！?br>但我沒法完全放心，因為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一筆快要**的欠款，一件他想自己扛、沒打算告訴我的事。
下午，我在家待了很久，把那條短信在腦子里翻來覆去。
最后，我給周曼麗發(fā)了消息，說有點事想聊聊，就十分鐘，看她有沒有時間。
周曼麗回得很快，說周三下午四點有空，讓我過去。
我穿上衣服，下樓打車，說了她單位地址，一路沒說話，坐在后面看著窗外，心里堵得慌。
我不知道這次見面會怎么樣，只知道有些事，拖著不解決，也不會自己消失。
晚上六點多，我回到家。
卸下衣物，我便癱坐在沙發(fā)上，未曾開啟照明，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慢慢平復(fù)與周曼麗會面后郁結(jié)于胸的種種思緒。
從周曼麗那聽到的，比我想的更多，也更重，回來后腦子里像塞滿了東西，壓得我喘不過氣，一時半會理不清，只是覺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在今天下午悄悄變了。
周慕辰七點多到家，一進門看我坐在暗處，愣了下，伸手開了燈。
“怎么不開燈，在這干嘛?！?br>他走過來，皺著眉，好像在看我有沒有事。
“隨便坐坐，”我抬頭看他，“回來了。”
他換了鞋，把外套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我對面，沒拿手機，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我，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們就這樣看著對方，客廳里很安靜，燈光***人的影子拉長，映在墻上。
然后周慕辰動了動嘴，好像要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慕辰，”我輕聲說，聲音很平靜，“你有什么事瞞著我？”
周慕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最終，他凝視著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清婉，我們得好好談?wù)??！?br>“談什么？”我的聲音有點抖，“慕辰，你到底瞞著我什么？”
周慕辰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撐著膝蓋，低頭不說話。
整個起居室寂靜得令人膽寒，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搏動。
“清婉，你先坐下?！彼K于開口，聲音很低沉。
我慢慢坐到他對面，盯著他。
“我……我確實瞞著你一件事?！?br>周慕辰抬起頭，眼睛紅了，“一件大事。”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06
“到底是什么事？”我盯著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fā)飄。
周慕辰的嘴唇動了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幾個字。
“我……欠了錢。”
“欠錢？”我重復(fù)了一遍，心臟猛地一縮，“欠了多少？”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客廳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他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脆弱。
“很多?！彼^了很久才說，聲音悶悶的。
“很多是多少？”我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布滿了血絲。
“三百萬?！?br>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三百萬。
我和他加起來，****也要好幾年才能掙到。
“怎么會欠這么多？”
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fā)顫，“你做了什么？
投資失敗了？”
“是?！?br>他點頭，避開了我的視線，“前年，我和姐姐……周曼麗，一起投了一個項目，她說回報率很高，很穩(wěn)妥?！?br>又是周曼麗。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說她有內(nèi)部消息，我信了她，把我們所有的積蓄都投了進去，還……還從外面借了一部分?！?br>“借了多少？”
“一百五十萬。”
我的呼吸都停滯了。
家里那點積蓄我清楚，最多也就幾十萬，剩下的窟窿全是他借的。
“然后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項目爆雷了，錢全都打了水漂。”
周慕辰的聲音里帶著絕望，“現(xiàn)在債主在催款，說再不還錢，就要去瀚海設(shè)計事務(wù)所鬧，還要**我?！?br>這下就和周曼麗那條短信對上了。
“所以，這就是她半夜給你發(fā)消息的原因？”我冷冷地問。
周慕辰猛地抬頭看我，一臉震驚：“你怎么知道？”
“我半夜醒了，看到你手機亮了?！蔽覜]有說我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