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來，還給我就行。別多事。"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還懸在空中。
他比我想得清楚太多。
我轉(zhuǎn)身要走，腳踢到門口地上的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黑色的小方塊。
很小，大概跟紐扣差不多。
我蹲下來看了兩眼，沒明白是什么，但直覺告訴我別碰。
我起身的時候，余光掃到他半開的房間。
桌上亮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分成了四個小格子。
每個格子里都有畫面。
像是……監(jiān)控？
"砰。"
門徹底關(guān)嚴(yán)了。
他鎖上了。
第七章 當(dāng)面對質(zhì)
**天早上，那碗湯的味道濃了十倍。
我還沒開門，那股氣味就從門縫里鉆進(jìn)來了，腥得嗆嗓子。
"念念！"
周慧站在門口，黑眼圈比陳奕還重。
她端著碗，連笑都笑得費(fèi)力了。
"媽今天給你加了點(diǎn)好料，鹿茸！大補(bǔ)的！趕緊趁熱喝！"
那碗湯的顏色比前幾天深得多，幾乎是黑褐色的，表面飄著一層油花。
我的臉都綠了。
"周阿姨，我今天胃不舒服……"
"少來！"
周慧一把將碗塞進(jìn)我手里，聲音尖了。
"蘇念，這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明天可就回來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的臉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笑，只剩下煩躁和焦慮。
那個"賢惠繼母"的殼子，裂了。
"砰！"
對面房門拉開。
陳奕站在門口，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他臉白得像張紙，眼里全是***。
"一大早吼什么？"
"沒你的事！我教訓(xùn)**呢！"周慧更火了，"你看看她，我辛辛苦苦燉的湯，她挑三揀四！"
陳奕沒理她。
走到我面前，把碗從我手里抽走。
他低頭聞了一下，臉色沉下來。
"加量了？"
那兩個字不是問我。是問周慧。
周慧一愣："什么加量？你說什么？"
"這么濃的藥味，當(dāng)我鼻子是擺設(shè)？"陳奕盯著她，"湯里那些東西，你以為誰喝不出來？"
周慧后退了半步。
"你……你胡說什么？就是當(dāng)歸和鹿茸！"
陳奕沒再說話。
他當(dāng)著她的面，仰頭，把那碗加了猛料的湯一口氣灌了下去。
"嗝。"他喝得太急，打了個嗝。
周慧整個人定在那里。
"你……你喝干嘛！"
"我樂意。"
陳奕把空碗往她手里一塞。
"以后別燉了。味太大，熏得我睡不著。"
他搖晃著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門帶上了。
周慧端著空碗，站在走廊中間，半天沒動。
她的手一直在抖。
第八章 夜半驚魂
那天夜里，我根本睡不著。
周慧沒再出房間。午飯和晚飯都沒做，我點(diǎn)了外賣，去敲過她的門。
"周阿姨，吃飯了。"
"滾！別來煩我！"里面"啪"的一聲，像是摔了什么東西。
我又去敲陳奕的門。
"哥，我買了你愛吃的炸雞。"
"不吃。"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有氣無力的。
我嘆了口氣，自己吃了。
半夜兩點(diǎn)多，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趴在門縫往外看。
陳奕的房門打開了。
他穿著一身黑，背了個包，動作很輕地穿過客廳，打開了大門，出去了。
這么晚了，他去哪？
我正想縮回去，斜對面，周慧的房門也開了一條縫。
她探出半個頭，死死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等了足足五分鐘，確認(rèn)陳奕走遠(yuǎn)了，她才溜了出來。
她沒去別的地方。
她徑直走到了陳奕的房門前。
我的手攥緊了門框。
周慧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小的，**了陳奕的門鎖。
咔嗒。
門開了。
她閃身進(jìn)去。
我?guī)缀跬撕粑?，就那么趴在門縫后面，一動不動。
過了三四分鐘。
門又開了。
周慧出來了。
她的臉色，我這輩子沒見過那種白。
不是害怕。
是那種震驚和憤怒攪在一起的慘白。
她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飛快地鎖上陳奕的門，跑回了自己房間。
"砰"的一下，她把房門摔上了。
然后是碎裂的聲音。
像是什么東西被砸在了地上。
我縮在門后，手心全是汗。
她在陳奕房間里看到了什么？
那臺電腦？那四個監(jiān)控畫面？
還是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天就是第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