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急著炫耀。
我接手陸燃才不到一周，她就迫不及待地在公司群里發(fā)了韓奕辰的通告排期表，滿滿當當?shù)木C藝和商務，光代言就排了六個。
底下一片恭維。
"菲姐厲害！"
"不愧是咱們公司的希望之星！"
我翻了一下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飯，陳菲端著餐盤湊過來。
"師傅，陸燃那邊怎么樣了？他配合嗎？"
"還行。"
"我聽說他脾氣很差，之前張哥帶過他一個月就受不了撂挑子了，師傅你可得有點心理準備。"
"謝謝關心。"
"對了，"她壓低了聲音，"周總說下個月有個品牌發(fā)布會，給了咱們公司兩個名額，韓奕辰肯定占一個，另一個你要不要給陸燃爭取一下？"
我看著她那張關切的臉。
前世她就是這么干的，表面好意給你遞臺階，暗地里早就跟品牌方打過招呼，就等著陸燃過去出丑，好讓我在公司徹底沒臉。
"不了，他還沒準備好。"
陳菲眼里閃過一絲得意："也是，畢竟現(xiàn)在全網都在罵他，去了反倒給品牌添麻煩。"
她端著餐盤走了，經過老邱的桌子時，老邱朝我努了努嘴。
"蘇晚，你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公司年底考核可是看業(yè)績的，你手里就一個糊咖，拿什么跟人家比？"
"邱哥，你就別替**心了。"
老邱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
我低頭扒飯，腦子里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陸燃的翻身牌不在娛樂圈內部，而在圈外。
前世幫他洗白的路子太傳統(tǒng)了，走通稿、發(fā)**、上綜藝挽回形象。
這輩子我要換一條路，一條陳菲做夢都想不到的路。
4
我約了一個人吃飯。
方姐，官媒影視中心的副主任，也是我前世積累下來的最重要的人脈之一。
區(qū)別在于，前世我認識方姐是在陸燃翻身之后，那時候已經太晚了。這輩子我提前了整整一年。
方姐比我大十二歲，在官媒系統(tǒng)里干了快二十年，說話做事雷厲風行，最煩圈內那些虛頭巴腦的花架子。
前世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說過一句話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娛樂圈不缺好看的臉，缺的是讓觀眾信得過的人。"
飯桌上，我開門見山。
"方姐，我手里有個演員，條件不錯，但是現(xiàn)在名聲很差。"
方姐筷子都沒停。
"多差？"
"全網黑，打架視頻全平臺播放量過億。"
"那你來找我干什么？我這兒不是收容所。"
"我知道您這兒不是收容所，您這兒是選人的地方。"
我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陸燃三年前拍的一部小成本電影片段。
前世就是這部片子讓方姐對陸燃另眼相看的，雖然票房撲了，但陸燃在里面演一個退伍**，演得極其扎實。
方姐看了兩分鐘，放下了筷子。
"這小子演技不錯。"
"他以前學過三年表演，底子很好，出道的時候被公司推去走偶像路線，白白浪費了。"
方姐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樣？"
"聽說您那邊在籌備一個掃盲公益短片，需要一個年輕演員去偏遠地區(qū)體驗生活，我想推薦他。"
方姐靠回椅背。
"你覺得一個全網黑的流量去拍公益片，網友不會罵得更兇？"
"方姐，網友罵的是打架的陸燃，不是去山區(qū)支教的陸燃。"
她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說讓我把陸燃的詳細資料整理一份發(fā)過來。
我知道這事兒有戲了。
走出飯店的時候，我發(fā)了條消息給陸燃。
"明天早上七點，我來接你，有個人要見你。"
他回了兩個字："干嘛？"
"給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他沒再回復，但我知道他不會拒絕。
前世他也是這樣，嘴上硬，心里比誰都渴望被人拉一把。
5
陳菲越來越高調了。
韓奕辰連續(xù)上了三檔熱門綜藝，話題度持續(xù)霸榜，陳菲的朋友圈幾乎每天都在刷屏，不是曬韓奕辰的熱搜截圖，就是曬品牌方送來的禮物。
公司里的人見風使舵，以前叫她"小陳"的，現(xiàn)在全改口叫"菲姐"了。
她也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
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整理陸燃的資料，陳菲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杯奶茶。
"師傅，給你帶了杯奶茶。"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