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挺著九個月的肚子賴在我家，老公笑著說"就一個月，忍忍"。
我點(diǎn)頭。
第二天拉著行李箱出差。
臨走前拔掉網(wǎng)線，清空冰箱，把能吃的全送了鄰居。
第三天老公哭著罵我蛇蝎心腸。
我正得意，酒店門鈴響了——
門口站著兩個**。
1
霍瑤拖著行李箱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正蹲在廚房里燉排骨湯。
九個月的肚子，圓得像塞了個西瓜。
她一只手撐著腰，一只手扶著門框，眼圈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嫂子，我跟建國離婚了。"
她聲音啞啞的，眼淚說掉就掉。
我手里的湯勺頓了一下。
霍錚從身后竄出來，一把接過她的行李箱，臉上寫滿了心疼："瑤瑤別哭，哥在呢。"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油漬，看著這兄妹倆抱頭痛哭的畫面，嘴角抽了抽。
"嫂子。"霍瑤抬起頭看我，淚眼朦朧，"我能不能……在你們這兒坐月子？就一個月，我實(shí)在沒地方去了。"
我還沒開口，霍錚已經(jīng)替我回答了。
"當(dāng)然可以！"他拍著**，"這是你哥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笑得一臉燦爛，兩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往臥室方向推。
"老婆，就一個月，你忍忍啊。"
忍忍。
這兩個字從戀愛到結(jié)婚，我聽了不下八百遍。
**嫌我做飯咸，他說忍忍。
**過年非要我跪著敬茶，他說忍忍。
他姐上次來借了三萬塊錢沒還，他說忍忍。
我看著霍錚那張笑臉，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好。"我點(diǎn)頭，"我忍。"
霍錚眼睛一亮，湊過來親了我臉頰一口："就知道你最通情達(dá)理了！"
我擦掉臉上的口水，轉(zhuǎn)身回廚房繼續(xù)燉湯。
排骨在鍋里翻滾，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盯著那些泡泡，一個一個破掉，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列清單了。
——
霍瑤住進(jìn)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這不是"一個月"的事。
她占了次臥，但嫌床硬，要換我們主臥的乳膠床墊。
霍錚二話不說，扛著床墊就換了。
她嫌客廳的沙發(fā)不夠軟，霍錚當(dāng)天下午就下單了一個懶人沙發(fā)。
她說孕婦不能聞油煙，我做飯的時候必須關(guān)著廚房門，而且做完飯要開窗通風(fēng)半小時才能讓她出來。
我站在廚房里，看著緊閉的門，聽著外面霍錚和霍瑤有說有笑的聲音。
"哥，你老婆做飯真難吃。"
"她就那水平，湊合吃吧。"
"我想吃酸菜魚，外面那家的，你去買唄。"
"行，我這就去。"
腳步聲遠(yuǎn)去，門開了又關(guān)。
我端著剛做好的三菜一湯站在餐桌前，桌上只有我一個人的碗筷。
霍瑤窩在懶人沙發(fā)里刷手機(jī)，頭都沒抬一下。
"嫂子，幫我倒杯溫水唄，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大概四十度。"
我看著她。
她終于抬起頭，沖我笑了笑："謝謝嫂子，你人真好。"
我去倒了水。
四十度，我用手背試了溫度，不燙不涼。
遞過去的時候，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有點(diǎn)涼了。"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又去倒了一杯。
這次她喝了，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刷手機(jī)。
我回到餐桌前，菜已經(jīng)涼了。
——
晚上霍錚回來，提著酸菜魚，滿屋子都是酸辣味。
霍瑤吃得滿嘴是油，一邊吃一邊跟霍錚聊她那個渣男**。
"建國那個***，**他公司前臺，還說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霍錚筷子一拍，"他敢這么說？我去找他！"
"別別別，"霍瑤拉住他，"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我就想安安靜靜把孩子生下來。"
"放心，有哥在。"霍錚握著她的手，一臉正義凜然。
我坐在旁邊，默默吃著自己做的涼菜。
"對了，"霍瑤忽然看向我，"嫂子，你們家網(wǎng)怎么這么慢？我刷視頻都卡。"
"可能是路由器老了。"我說。
"那換一個唄。"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說。
霍錚立刻掏出手機(jī)："我看看京東上哪個好。"
我低頭扒飯，沒吭聲。
——
第二天。
霍瑤睡到中午才起，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喊餓。
我正在書房處理工作郵件——我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項(xiàng)目經(jīng)理，手里有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