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著腰帶，動作利落得像在脫鎧甲。
"你……"
"太醫(yī)說，這幾日是最佳時機。"裴珩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姜酥："……"
好家伙。
連**都跟排兵布陣似的，講究個天時地利。
她沒說什么，躺回去，看著帳頂的鴛鴦戲水圖，心想這刺繡的手藝倒是不錯。
整個過程，裴珩沒說一句話。
結束后，他起身穿衣，動作干脆利落。
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若有不適，讓青禾去請?zhí)t(yī)。"
然后人就走了。
姜酥躺在床上，盯著帳頂，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塊田。
被人翻了翻土，播了播種，然后**就走了，等著秋收。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算了。
各取所需嘛。
——
一個月后，太醫(yī)把脈，面露喜色。
"恭喜世子，夫人有喜了。"
消息傳開，整個鎮(zhèn)國公府都沸騰了。
老夫人的臉色終于從鐵青變成了鐵灰——雖然還是不好看，但至少不摔茶盞了。
裴珩得到消息時正在書房批公文，手里的筆頓了一下，墨汁在紙上洇開一團。
"知道了。"他說。
然后繼續(xù)批公文。
旁邊的管家裴安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小心翼翼地問："世子，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裴珩沉默了一瞬："讓太醫(yī)擬個安胎方子送過去。"
裴安："……是。"
他退出書房，在心里嘆了口氣。
世子對夫人，當真是……公事公辦到了極致。
——
懷孕的日子平淡如水。
裴珩偶爾來看她，頻率從七日一次變成了三日一次，但每次來都只問身體狀況，從不多留。
姜酥也習慣了。
她把精力放在了別的事情上——比如，試圖找回自己的記憶。
她讓青禾去打聽枯骨崖的事。
青禾帶回來的消息很有限："那地方是個亂葬崗，方圓百里沒有人煙。世子當時是路過，才發(fā)現(xiàn)了夫人。"
"路過？"姜酥覺得這個說法很可疑，"鎮(zhèn)國公世子為什么會路過一個亂葬崗？"
青禾搖頭："奴婢打聽不到，世子身邊的人嘴都很緊。"
姜酥沉吟片刻，沒再追問。
她有一種直覺——裴珩去枯骨崖，不是偶然。
他是專程去找她的。
或者說，去找"天生孕體"的。
他事先就知道那里有一個天生孕體。
這個念頭讓姜酥后背發(fā)涼。
但她沒有證據，也沒有記憶來佐證。
只能等。
——
懷胎五月，太醫(yī)診出是雙胎。
這一次，連裴珩都親自來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姜酥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終于有了一絲不同于往常的情緒。
"雙胎。"他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種姜酥從未聽過的東西。
像是……如釋重負。
"太醫(yī)說一兒一女。"姜酥靠在床頭，手搭在肚子上，"龍鳳呈祥。"
裴珩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辛苦了。"
姜酥抬眼看他。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種話。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分內之事。"
裴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需要什么，讓裴安去辦。"
說完，又走了。
姜酥摸著肚子，感受著里面兩個小東西的胎動，心里涌上一種奇異的感覺。
不是對裴珩的。
是對肚子里這兩個孩子的。
一種本能的、不需要記憶就能感知到的——
牽絆。
"你們是我的。"她低聲說，"不管我是誰，你們都是我的。"
——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姜酥在產房里疼了整整一天一夜。
龍鳳胎，先出來的是兒子，哭聲嘹亮得像打雷。后出來的是女兒，小小一團，哼哼唧唧的，像只小貓。
裴珩在產房外等了一夜。
穩(wěn)婆抱著孩子出來報喜時，他接過兒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女兒。
然后他問了一句話。
"像誰？"
穩(wěn)婆愣了一下，賠笑道："哎呀世子，剛出生的孩子都皺巴巴的，看不出像誰，等長開了就……"
"我問你，像誰。"裴珩重復了一遍，語氣沒變，但穩(wěn)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裴珩抱著孩子站了很久，最終什么都沒說，把孩子遞回給穩(wěn)婆，轉身走了。
產房里，姜酥虛弱地躺著，聽見外面的動靜，問青禾："世子走了？"
青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