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笑得溫婉無害。
"季淮，恭喜你拿影帝！"
"念念好美，這對好般配！"
觥籌交錯間，沒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我端著一杯氣泡水，靠在吧臺邊上，看著他們被人群簇擁。
助理小何湊過來，壓低聲音。
"瀾姐，你真不管？熱搜已經(jīng)掛了六個小時了，季淮宋念念頒獎禮表白，閱讀量八個億。"
"公司那邊呢？"
"趙總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接。他讓我問你，這事是不是你策劃的營銷。"
"你怎么說的？"
"我說你在忙，稍后回復(fù)。"
我點點頭。
"幫我約趙總，明天上午十點。"
小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頭走了。
宋念念端著酒杯朝我走過來。
她站在我面前，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瀾姐，今晚謝謝你沒有拆穿。"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淮哥說了，你是最大度的人，不會跟我計較。"
我看著她。
"念念，你入行多久了？"
"兩年。"
"兩年拿了幾個代表作？"
她笑容僵了一瞬。
"瀾姐，我知道我資歷淺，但淮哥說會幫我……"
"季淮幫你？"我放下杯子，"他的資源是誰給的，你知道嗎？"
"他的每一部戲、每一個代言、每一次上熱搜的機會，都是我一個一個談出來的。"
"他拿什么幫你？"
宋念念咬了咬唇，退后半步。
"瀾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跟淮哥真的只是……"
"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品牌方發(fā)來的確認郵件。
明天下午兩點，代言簽約。
"明天的簽約，我會到場。"
"至于代言給誰。"我看著她，"不是季淮說了算的。"
宋念念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轉(zhuǎn)身快步走向季淮，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季淮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舉起酒杯，朝我遙遙示意，嘴角帶笑。
那個笑容的意思很明確。
你不會跟我作對的。
我回以同樣的微笑。
轉(zhuǎn)身離開了宴會廳。
電梯里，我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裴修遠。"
"沈聽瀾？"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意外，"這么晚，什么事？"
"明天有空嗎？"
"看什么事。"
"一個價值三個億的代言合同。"
"你感興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不是季淮的經(jīng)紀(jì)人？"
"是。"我按下一樓的按鈕，"但也許很快就不是了。"
"……有意思。"
"明天下午，我的辦公室。"
"好。"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zhǔn)時坐在趙總辦公室里。
趙宏達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
他看著我，手指敲著桌面。
"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季淮自作主張。"
"我知道。"趙宏達靠在椅背上，"我問的是，你打算怎么處理。"
"解約。"
趙宏達的手指停了。
"你說什么？"
"我要跟季淮解約。"
"沈聽瀾，你知道季淮現(xiàn)在是什么咖位？"趙宏達站起來，"他是公司的頂梁柱，去年一個人貢獻了全公司百分之四十的營收。"
"你跟他解約，公司怎么辦？"
"所以我來找你談條件。"
"什么條件？"
"解約后，我?guī)ё呶易约旱膱F隊，獨立運營。季淮的后續(xù)合約、未完成的項目，我全部交接清楚，不留爛攤子。"
"作為交換，我要公司手里裴修遠的經(jīng)紀(jì)約。"
趙宏達瞪著我。
"裴修遠？那個跟季淮打了三年對臺戲的裴修遠？"
"對。"
"你瘋了。"
"趙總，裴修遠的約還有半年到期，公司一直沒續(xù)上，他的團隊已經(jīng)在接觸其他經(jīng)紀(jì)公司了。"
"與其讓他走，不如讓我接。"
趙宏達沉默了很久。
"季淮知道嗎？"
"不知道。"
"他知道了會怎樣？"
"那是他的事。"
趙宏達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沈聽瀾，你在這行十年，我第一次見你這么決絕。"
"他不值得我不決絕。"
趙宏達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裴修遠的約，我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說。"
"季淮那邊，你親自跟他談。別讓公司出面，我不想兩頭得罪。"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