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是周三，下午兩點。你簽完字出來還發(fā)了條朋友圈，配文是里程碑。"
"夠了。"
"我死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四十。"
沈明軒的臉繃得像一塊鐵板。
"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攤開手，"視頻已經(jīng)交給警方了，也交給了死者家屬。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你我能私了的了。"
"視頻還發(fā)給了誰？"
"你覺得呢？"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周衍。"
我沒有否認。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沈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毀掉了瑤瑤和周家的婚事！你毀掉了沈家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沈明軒。"我也站起來，跟他對視。
"**妹撞死了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老婆有女兒，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生日蛋糕。"
"你覺得這件事，是一樁婚事能蓋過去的？"
他嘴唇緊抿。
"你做得太絕了。"
我笑了。
"做絕的人不是我。"
"你上輩子看著我死在看守所里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做得很絕。只不過那時候，沒有人能把這個詞說給你聽。"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警員推開門。
"沈先生，我們接到新的證據(jù)，需要重新對肇事人進行認定。請沈瑤女士盡快到警局配合調(diào)查。"
沈明軒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他沒有再看我，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頓住，背對著我，聲音很低。
"沈念，你會后悔的。"
"不會。"
我很確定。

消息傳回沈家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當天下午，我被暫時**了嫌疑，但暫時不能離開本市。
走出警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瞇了瞇眼。
手機響了。
備用機，只有三個人知道的號碼。其中一個此刻正顯示在屏幕上。
周衍。
我按了接聽。
"沈念小姐。"對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慢條斯理，"視頻我看了。"
"嗯。"
"我想當面跟你談談。方便嗎？"
"周公子想談什么？"
他沉默了兩秒。
"談談我那個即將取消的訂婚宴。"
"以及……你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他約我在城東的一家私房菜館見面。
位置很隱蔽，要拐三個彎才能找到入口。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包間里了，面前放著一壺茶，還沒動過。
周衍比我預想的要年輕。
二十八九的樣子，五官很正，但不是那種精心修飾的好看，更像是日復一日地克制和自律磨出來的。
他見我進來，站起身。
"請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視頻是真的。"我開門見山，"行車記錄儀的時間戳、GPS軌跡、沈瑤的正臉特寫，全部能對上。"
"我不懷疑真?zhèn)巍?周衍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我想知道的是，沈明軒知不知道你把視頻發(fā)給了我。"
"他猜到了。"
"那他現(xiàn)在應該很頭疼。"
"是的。"
周衍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沈念小姐，我跟你說實話。這樁婚事，本來就不是我樂意的。"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xù)。
"沈瑤這個人……"他放下杯子，想了想措辭，"怎么說呢，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這樁婚事純粹是兩家商業(yè)利益的**。"
"如今出了這種事，我正好有理由退。"
"但問題是——"他看著我，"退婚之后，沈明軒一定會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辦？"
"我自己的事，我有安排。"
周衍看著我，眼神里似乎有一絲欣賞。
"你比沈瑤膽子大多了。"
"不是膽子大。"我說，"是死過一次的人，沒什么好怕的。"
他沒有追問這句話的意思。
只是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私人的****。如果沈明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你可以打這個電話。"
"我不是在幫你。"他補了一句，"我只是覺得，欠你一個公道的人太多了。該有人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