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辦公桌上最后一張照片扣進紙箱里。
是我和李明遠的結(jié)婚照。
"蘇晚，你還有五分鐘。"行政部的小王站在門口，表情復(fù)雜。
"**說，五分鐘之后保安會來清場。"
我沖她笑了一下："不用五分鐘，一分鐘就夠了。"
紙箱不重，里面只有幾件私人物品。
那個我隨身攜帶的口紅，被我不動聲色地塞進了外套內(nèi)兜。
沒有人知道這支口紅的秘密。
包括李明遠。
走出大樓的時候，前臺的幾個姑娘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聽說了嗎？蘇晚把核心數(shù)據(jù)賣給競爭對手了。"
"難怪**要跟她離婚，換我我也不要這種老婆。"
"沈曼早就該轉(zhuǎn)正了，人家才是真正配得上**的人。"
我捏緊紙箱的邊角，腳步?jīng)]有停。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我聽到最后一句話。
"活該，誰讓她非要跟沈副總搶功勞呢。"
電梯勻速下降。
我低頭看著紙箱里那張結(jié)婚照。
照片上的李明遠笑得溫文爾雅，像個好丈夫。
三年了。
我用三年時間替他搭起了盛恒集團的技術(shù)護城河，他用三天時間把我踢出了局。
理由很簡單，泄露商業(yè)機密。
證據(jù)呢？
一封從我工作郵箱發(fā)出的郵件，收件人是競爭對手弘達科技的技術(shù)總監(jiān)。
郵件里附著盛恒正在推進的海外百億級新能源合作項目的核心數(shù)據(jù)包。
發(fā)送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那天凌晨兩點十七分，我在醫(yī)院陪我媽做透析。
但李明遠不需要聽我的解釋。
他只需要一個理由把我踢走，好把這個項目雙手捧給他的白月光沈曼。
我走出大樓，陽光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
李明遠的消息。
"東西收完了就別在公司門口逗留了，影響不好。"
第二條緊跟著來。
"離婚協(xié)議我讓律師擬好了，你凈身出戶，我不追究你泄密的法律責(zé)任。算我仁至義盡。"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兩個字。
"好的。"
第二章
離婚協(xié)議簽得很快。
快到連律師都覺得不正常。
"蘇女士，你確定不需要再看一遍條款嗎？"
"不用。"
我簽下名字，把筆放回桌上。
李明遠坐在對面，表情里帶著一絲意外，隨即被掩飾過去。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蘇晚，你能這么配合，我很欣慰。"他端起茶杯，語氣里是居高臨下的寬容。
"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旁邊的沈曼端著咖啡走進來，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一副同情的模樣。
"蘇姐，這杯咖啡給你。"她把咖啡放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是命。"
我沒碰那杯咖啡。
"沈副總客氣了。"
沈曼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靠近李明遠，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明遠，海外那邊催得急，晚上的視頻會議你看是安排在酒店還是辦公室？"
李明遠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了幾度："你定。"
沈曼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過去三年，每次公司聚餐、每次項目慶功、每次出差途中，她都用這種笑容看著我。
溫柔、善解人意、毫無攻擊性。
但只有我知道，那封凌晨兩點十七分的郵件，是她用備份的門禁卡進了我的辦公室，用我的電腦發(fā)出去的。
我知道，因為我在辦公室裝了一個*****。
那段視頻現(xiàn)在就躺在我口袋里那支口紅的加密芯片中。
和它一起的，還有盛恒海外項目的全部真實數(shù)據(jù)。
而留在公司服務(wù)器里的那份，是我花了兩周時間精心篡改過的。
"蘇晚？"李明遠叫了我一聲。
"協(xié)議簽完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站起來，拿起紙箱。
"沒有了。祝你們項目順利。"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的門時，我聽到身后傳來沈曼壓低的笑聲。
"她居然真的凈身出戶了，我還以為她會鬧。"
"鬧什么？"李明遠的聲音帶著不屑。
"她一個搞技術(shù)的，離了盛恒什么都不是。"
玻璃門在我身后合上。
我沒有回頭。
第三章
我搬進了城西一個老小區(qū)的出租屋。
四十平米，月租兩千三。
和我在盛恒時住的江景復(f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