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那個紅色按鈕。
"你這能干啥？"
"搶雞蛋。"
"就這？"
她不太信。
"媽，"我說，"我在公司，是負(fù)責(zé)**一一秒一千萬訂單不**的人。"
劉翠花眨眨眼。
"……一秒一千萬？"
"嗯。"
"那搶五斤雞蛋……"
"零點(diǎn)零一秒。"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廣播第二次響起。
"周年慶搶購活動還有一分鐘開始。"
王桂芬那邊已經(jīng)全部就位。她舉著手機(jī)，旁邊幾個老姐妹圍成一圈，氣勢洶洶。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撇撇嘴。
我把手機(jī)舉起來。
劉翠花伸長脖子。
"……閨女，媽跟你說啊，你要是搶不到，媽也不怪你，咱回家吃掛面就行。"
"媽。"
"??？"
"待會兒你別走開。"
"為啥？"
"我可能需要你幫我搬雞蛋。"
劉翠花張大嘴巴。
廣播開始倒數(shù)。
"三、二、一，搶購開始！"
人群"轟"地一聲炸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diǎn)。
那個紅色的按鈕亮了一下。
然后變成了綠色。
上面浮出一行小字。
——已鎖定二十五斤，等待付款。
我點(diǎn)了"確認(rèn)"。
零點(diǎn)零三秒后，屏幕跳出五條訂單成功的提示。
我抬起頭。
王桂芬還在舉著手機(jī)瘋狂點(diǎn)擊，嘴里念念有詞。
她身邊的老姐妹們也都在搶，有人罵出了聲。
"**怎么點(diǎn)不進(jìn)去！"
"頁面崩了！"
"我手機(jī)卡了！"
王桂芬的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變了。
她抬起頭，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
"怎么……怎么大家都沒搶到？"
我把手機(jī)遞給她看。
"王阿姨，您是不是找這個。"
王桂芬瞇著眼湊過來。
下一秒。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第六章
"二十五斤？"
王桂芬的聲音都在抖。
"二十五斤雞蛋？"
"嗯。"
"你……你怎么搶的？"
我沒回答。
旁邊的老姐妹聽見動靜都圍過來了。
"什么二十五斤？"
"王桂芬你搶了多少？"
"我沒搶到?。?王桂芬聲音都變調(diào)了。"一斤都沒搶到！我八個號全都卡了！"
"??？"
"我也沒搶到！"
"系統(tǒng)是不是崩了？"
大媽們炸了鍋。
這時候，超市門口有個工作人員探出頭。
"各位阿姨，咱們這次搶購，所有庫存已經(jīng)被鎖單完畢，麻煩還沒付款的顧客先散一下，下午兩點(diǎn)再來排隊購買非特價商品。"
人群"嗡"地一下。
"啥叫鎖單完畢？"
"誰鎖的？"
"五百斤雞蛋誰能一秒鎖完？"
工作人員擺擺手。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看**數(shù)據(jù)，是一個客戶在前零點(diǎn)零三秒鎖了二十五斤，剩下的四百多斤是后續(xù)涌入的訂單按隊列處理的。"
"……"
"反正現(xiàn)在沒貨了。"
王桂芬慢慢轉(zhuǎn)過頭。
她盯著我。
"是你？"
我點(diǎn)點(diǎn)頭。
"那剩下的四百多斤呢？"
她聲音顫抖。
"也是你？"
我搖頭。
"剩下的我沒動。是其他人按正常隊列搶的。"
"那為什么我們點(diǎn)不進(jìn)去？"
"因為，"我看著她，"我的程序在搶購開始的瞬間，向服務(wù)器發(fā)送了一萬次心跳請求，把隊列前排占滿了。一秒之后我釋放了所有請求，但那時候你們已經(jīng)被擠到隊列后面去了。"
王桂芬張著嘴，聽不懂。
"簡單說。"
我頓了一下。
"我讓超市的服務(wù)器，先伺候我，再伺候你們。"
劉翠花在我旁邊，一手捂著嘴。
王桂芬的臉"刷"地白了。
圍觀的大媽們一片寂靜。
然后，不知道誰先開口。
"姑娘，你這是……黑客？"
"不是。"
我說。
"我只是寫了個小程序。"
第七章
人群騷動起來。
"小程序？"
"她說她寫了個小程序就把整個超市給端了？"
"翠花，你閨女是干啥的？"
劉翠花終于回過神來。
她挺直了腰板。
"我閨女，"她聲音都變響亮了，"是程序員。"
"清華畢業(yè)的程序員。"
"月薪三萬。"
她每說一句，腰就挺得更直一些。
王桂芬的臉已經(jīng)從白變紅了。
她攥著手機(jī)，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一個穿紫色外套的大媽拽住我袖子。
"姑娘姑娘，你這小程序，能不能也給阿姨用用？"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