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使絆子！"
這句話出來，我沒再說話。
電話那邊大姨還在說。
我按了掛斷。
手機又響了。
我按掉。
又響。
我關(guān)了機。
何佳琪走過來，站在我工位旁邊。
"蘇小棠。"
我抬頭。
"你哭了。"
我抹了一下臉。
不是哭。
是氣的。
第九章
當(dāng)天晚上，表姐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語氣跟白天完全不同。
"小棠，那個……合同的事，我跟媽商量了。"
"嗯。"
"我知道是公司的規(guī)定，不是你的意思。我跟我媽解釋了，她就是急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
"這樣，費用的事我來想辦法。不讓你為難。"
我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你幫了這么多忙，我心里有數(shù)。合同的事你發(fā)給我，我簽了讓明軒那邊付。"
我坐在床上，忽然覺得胸口松了一口氣。
"那請?zhí)氖隆?
"加了加了，我媽今天重新排了座位，你家那桌在第六排，靠窗的位置，挺好的。"
"謝謝姐。"
"謝什么呀。本來就是我考慮不周。"
掛了電話，我長長吐了一口氣。
跟何佳琪發(fā)了條消息："搞定了。表姐說費用她來付，座位也加上了。"
何佳琪回了兩個字："真的？"
"嗯，她親口說的。"
"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睡了三個月來最踏實的一覺。
第二天上班，我把合同模板整理好了，發(fā)給了表姐。
已讀。
沒回。
又過了一天。
還是沒回。
第三天，是齊總給的最后期限。
下午四點，我又發(fā)了一條。"姐，合同你看了嗎？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五點半，表姐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小棠，這個事情我跟明軒說了，但明軒家那邊覺得不太合適。畢竟是親戚幫忙嘛，簽合同搞得太生分了。他們的意思是……能不能就不簽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茶水間里。
窗外天已經(jīng)擦黑了。
"不簽的話，費用怎么算？"
表姐又發(fā)了一條語音。
"小棠，嫂子跟你說句實話。明軒***意思是，這個方案本來就是你作為家里人幫忙的，要是簽了合同收了錢，傳出去對兩家面子都不好看。你看能不能跟你們公司那邊……再通融通融？"
通融。
一萬五的定金。兩千的花材。一千五的蛋糕。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墊付。四萬二的策劃費。
通融。
我把語音聽了兩遍。
第三遍沒聽完。
手機屏幕暗了。
我站在茶水間的窗戶前面。
外面的路燈剛亮。
方逸端著杯子走進來。
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倒了杯熱水，放在我旁邊的臺子上。
然后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低頭看那杯水。
熱氣往上飄。
我拿起手機，打給我媽。
"媽。"
"怎么了小棠？"
"你跟大姨說一聲，合同的事我不勉強了。四萬二我自己想辦法跟公司交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
"小棠……"
"沒事。你別操心了。"
掛了。
我把杯子里的熱水喝了一口。
然后打開手機，翻到了那個"曉蕾幸福備婚群"。
群里大姨發(fā)了一條消息。
"小棠妹妹幫忙辛苦了，全家都記著你的好。"
底下表姐回了個愛心表情。
大姨夫回了個抱拳。
表姐的閨蜜們發(fā)了一排大拇指。
我盯著那些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我退出了群聊。
第十章
婚禮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