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丈夫**后，我沒有哭，也沒有鬧。行車記錄儀里他和那個女人的對話，我反復聽了三遍?；氐郊?，他正系著圍裙端菜上桌，笑著說："回來了？小柏今晚有補習班，咱倆好好吃頓飯。"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放，錄音外放。他端盤子的手抖了，整盤糖醋魚摔在地上。婆婆第二天就殺上門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要是有本事留住男人的心，他用得著往外跑？"我看著她，笑了一下。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門外站著三個人，西裝領帶，為首那位看到我，腰彎了下去："姜總，夫人讓我來接您，明天集團的股東大會需要您主持。"

十二月的南京冷得不像話，停車場的燈早滅了。
我坐在車里，手指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漆黑一片，只有聲音。
陸承序的聲音。
還有一個年輕女人膩在一起的笑。
"序哥，你老婆今天不在家吧？"
"別提她。"
我按下暫停。
屏幕的光照著方向盤上我的手，指甲蓋泛著青。
車廂里沒開空調(diào)，冷氣從四面八方鉆進來。我在這里坐了二十分鐘。
夠了。
電梯到十四樓用了二十二秒。
鑰匙轉動的聲響比平時大，我自己都聽見了。
"回來了？"
陸承序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系著，鍋鏟上沾著油。
"今天下班早？小柏補習班八點結束，我去接他。"
他沖我笑，和往常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把包放在鞋柜上，脫了外套。
"今天我去接。"
他手里的鍋鏟碰了一下灶臺邊。
"……行。"
我沒再看他，走進臥室把門帶上了。
外面電視在放新聞。
我坐在床沿，把行車記錄儀的內(nèi)存卡從包里拿出來，**筆記本電腦。
最新的一段錄音，昨晚九點四十一分，一小時零八分鐘。
我拖到第二十九分鐘。
"雨彤，你別鬧。"
陸承序的聲音帶著笑，還有布料摩擦的雜音。
接著是那個女人的笑，嬌氣，甜得發(fā)膩。
"你說過下周帶我去三亞的。"
"帶，肯定帶。"
"那嫂子怎么辦？"
"別管她了。"
我摁了暫停。
手沒抖。
心跳也很平，和體檢時做心電圖一樣。
我截了三段音頻，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打開微信，搜索"白雨彤"。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今天中午發(fā)的：一張**，嘴里咬著吸管，旁邊擺著一個保溫飯盒。
那個飯盒是我去年在商場買的，墨綠色，蓋子上有一道劃痕。
我放大了照片。
吸管旁邊露出半截手，涂著酒紅色指甲油。
陸承序昨天說他中午吃了工作餐。
臥室門被敲了兩下。
"吃飯了。"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餐桌上擺著一條紅燒魚。
我記得白雨彤的朋友圈里說過，她最喜歡吃水煮魚。
"你臉色不太好。"陸承序主動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肉，"是不是沒休息好？"
我低頭扒了半碗米飯。
"后天我要回一趟老家。"
他的筷子停了。
"回去幾天？"
"不確定。"
我抬眼，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
手表不見了。
上個月我送他的那塊浪琴。
"可能三四天。"
電視里正好在播家庭調(diào)解類的節(jié)目，女人在屏幕里哭得撕心裂肺。
陸承序拿過遙控器換了臺。
"我去收一下陽臺的衣服。"
他走出去的時候，我拿過他放在桌上的手機。
密碼還是小柏的生日，他懶得換。
點開消費記錄，兩張溫泉度假村的訂單，時間是上周四。
那天，他告訴我，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夜里十一點過，衛(wèi)生間的水聲停了。
陸承序擦著頭發(fā)走出來，坐到床邊。
"明天小柏那邊家長會，你去還是我去？"
我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
"白雨彤是誰？"
身旁的床墊塌下去一塊。
我側過頭。
陸承序擦頭發(fā)的手僵在半空，毛巾搭在肩上，表情維持了不到兩秒就裂開了。
他擠出一個笑："公司新來的行政助理，怎么了？"
"行政助理？干得怎么樣？"
我坐起來，點開手機。
行車記錄儀的錄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來。
"雨彤，你別鬧。"
"你說過下周帶我去三亞的。"
陸承序的臉在三秒之內(nèi)褪成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