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大少爺,三日前我就沒進過制香房。"
"房門鑰匙在管事手里,誰進去過,查一查便知。"
管事立刻跪下來。
"大少爺,這幾日進出制香房的,除了小的就是蘇少夫人身邊的翠屏姑娘。"
滿院子的目光唰地轉(zhuǎn)向蘇婉寧。
蘇婉寧臉上的笑淡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人去制香房拿個東西,怎么就成做手腳了?"
"有人摻假是事實。"管事低著頭,"小的不敢冤枉誰,但這幾日確實只有翠屏姑娘進去過。"
蘇婉寧猛地把茶盞砸在地上。
"一個奴才也敢攀咬我,反了天了!"
院子里鴉雀無聲。
顧明昭一直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婉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你先回去。"
蘇婉寧走的時候,眼神從我身上掃過。
那里面全是恨。
她覺得是我算計了她。
可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說了實話。
顧明昭等人散了之后,走到我面前。
"沈若吟。"
"奴婢在。"
"這批香毀了,得重調(diào)。三天之內(nèi)交貨。"
"三天?"
"以前你兩天就能調(diào)出來,三天還嫌少?"
他彎下腰,聲音壓得低低的。
"老老實實去制香房干活,別再跟我耍什么手段。"
"要是再出岔子,別說放良文書了,你連這間雜物房都住不成。"
我沒應(yīng)聲。
他走了以后,桂嬤嬤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
"姑娘,蘇少夫人記**了。"
我知道。
從今以后,十天的期限里,我要同時應(yīng)付兩個人。
一個要我的手,一個要我的命。
第六章
**天。
距離三月二十,還有六天。
我又進了制香房。
不是因為怕顧明昭,是因為我需要制香房里的東西。
制香房后墻有一扇小窗,窗外連著一條巷子,巷子的盡頭通往西大街。
這條路很少有人走,是我多年前清理香灰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那天下午,我照常制香。
手上在調(diào),腦子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娘說過,**要拿去宮門口。
宮門口在內(nèi)城,從顧家出去,走西大街,過安福橋,往北大約四五里路。
我走了十二年,路早就刻在骨頭里了。
可我是**。
獨自走四五里路,被人認出來了怎么辦?
被顧家的人追上了怎么辦?
到了宮門口,守衛(wèi)不認這塊**怎么辦?
我想了一整個下午,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不通。
到了傍晚,一件意外的事打斷了我。
"沈姑娘。"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制香房外頭。
年輕,禮貌。
不像是府里的人。
我停了手。
"你是誰?"
"在下陸清河,翰林院編修。"
"今日來顧家拜會顧老爺,路過此處,聞到一味極稀罕的香。"
"若沒猜錯,該是用了返魂梅的底調(diào)?"
翰林院編修。
一個官。
我警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認錯了,這只是普通的沉檀合香。"
"沈姑娘不必緊張。"
他隔著窗戶,聲音不疾不徐。
"我祖上也做過香,不過早就不做了。返魂梅這味香料極其罕見,京城里能用它的人不超過三個。"
"你一個翰林院的編修,到后院來做什么?"
"來找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準確地說,是來找沈氏的后人。"
我渾身一震。
"你認識我娘?"
"不認識。但我在翰林院的舊檔里,讀到過一個名字。"
"沈云錦,前朝內(nèi)廷司香使。"
"她調(diào)的香,曾經(jīng)治好了太后的多年頭疾。后來不知何故去了職,流落民間。"
"如果我沒有記錯,沈云錦只有一個女兒。"
他停在那里,似乎在等我回應(yīng)。
我攥著手里的香鏟,久久沒有說話。
**名字。
我已經(jīng)十二年沒有聽別人提起過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當今太后舊疾復(fù)發(fā),宮中太醫(yī)束手無策。"
"若有人能配出當年的方子,那便是天大的功勞。"
他說完這句話,便走了。
腳步聲遠去,巷子里又安靜下來。
制香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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