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也是這樣一個早晨。“幫忙”做飯，看見她笨手笨腳的樣子，捂著嘴輕笑：“曦曦啊，你可是資本家大小姐，哪會干這些粗活。還是我來吧?！保窃谛奶鬯?。，那笑聲里藏著多少嘲諷和輕蔑?！百Y本家小姐連火都不會生……”，語氣溫柔，眼神卻像刀子。。。。。，她必須會。，但馮洛曦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而是冷靜下來，仔細(xì)觀察灶膛里的情況。，需要把柴火撥開，留出空隙。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吸進(jìn)去的是煙，嗆得她又咳嗽了幾聲——
然后重新拿起火鉗，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fù)荛_柴火。
動作很慢，但很穩(wěn)。
漸漸地，柴火堆里出現(xiàn)了空隙。
空氣流通進(jìn)來，奄奄一息的火苗重新燃起，越燒越旺。
濃煙開始減少，最后只剩下正常的炊煙，順著煙囪飄出去。
馮洛曦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煙灰混在一起，抹出一道黑印子——然后站起身，把淘好的米倒進(jìn)鍋里，又加了兩瓢水。
水是普通的井水，但她在倒水的時候，悄悄從空間里引出了一小股靈泉水，混了進(jìn)去。
靈泉水清澈甘甜，混進(jìn)井水里，看不出任何異常。
蓋上鍋蓋，馮洛曦重新蹲到灶臺前，開始添煤塊。
這次她有了經(jīng)驗(yàn)，先把煤塊敲成小塊，然后均勻地鋪在燃燒的柴火上。
火苗**著煤塊，漸漸把煤點(diǎn)燃，發(fā)出暗紅色的光。
灶膛里的火穩(wěn)定下來，鍋里的水開始發(fā)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馮洛曦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跳躍的火光，心里涌起一種奇異的成就感。
這是她重生后做的第一頓飯。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粥。
***
粥熬好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馮洛曦掀開鍋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帶著米香。
粥熬得有點(diǎn)稠，米粒還沒有完全開花，但總算熟了。
她嘗了一小口，米香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那是靈泉水的味道。
她把粥盛到三個搪瓷碗里，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然后又從咸菜缸里撈了幾根蘿卜咸菜，切成細(xì)絲，淋了點(diǎn)香油。
擺好碗筷，馮洛曦站在桌邊，看著這三碗粥，心里忽然有些緊張。
陸霆琛會吃嗎？
陸宸呢？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馮洛曦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背擦了擦臉——結(jié)果把臉上的煙灰抹得更均勻了。
門開了，陸霆琛走了進(jìn)來。
他應(yīng)該是剛晨練回來，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呼吸還帶著白氣。
看見桌上的早飯，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馮洛曦站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
陸霆琛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咸菜，放進(jìn)粥碗里，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他的動作很自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嫌棄，也沒有贊賞，就像在完成一項(xiàng)例行公事。
但馮洛曦注意到，他喝粥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diǎn)。
是……覺得好吃嗎？
還是只是餓了？
馮洛曦不敢問，只是默默地在桌子的另一側(cè)坐下，也端起碗喝粥。
粥確實(shí)有點(diǎn)夾生，米粒還有點(diǎn)硬，但靈泉水的那絲清甜讓口感好了很多。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飯，堂屋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輕微聲響，和喝粥的吸溜聲。
吃到一半，陸霆琛忽然開口：“今天我去師部開會，晚上可能回來晚?！?br>他的聲音很低，很平，沒有任何情緒。
馮洛曦愣了一下，然后趕緊點(diǎn)頭：“好，我知道了?！?br>陸霆琛沒再說話，繼續(xù)喝粥。
很快，一碗粥見底，咸菜也吃完了。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門邊拿起軍帽戴上，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整個過程，沒有看她一眼。
馮洛曦坐在桌邊，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心里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慢慢來，不能急。
她收拾好碗筷，拿到廚房去洗。
水還是那么冰，她的手凍得通紅，但她洗得很認(rèn)真，每一個碗都洗得干干凈凈。
洗完碗，馮洛曦準(zhǔn)備收拾屋子。
她走到臥室，開始疊被子。
陸霆琛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她學(xué)著他的樣子，努力把被子疊方正。
疊好被子，她又開始掃地。
掃帚是用高粱稈扎的，有些扎手。
她握著掃帚，從里往外掃，灰塵在陽光下飛舞，像細(xì)小的金粉。
掃到門口時，馮洛曦忽然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
她抬起頭，看見門縫外有一雙眼睛。
一雙小小的、黑亮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著她。
馮洛曦的心猛地一跳。
是宸宸。
她的兒子，陸宸。
前世她離開時，他才四歲，抱著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她狠心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后來聽說，李春枝“養(yǎng)”了他，把他“照顧”得“很好”——
好到最后成了個無法無天的混子，因?yàn)?*和傷人，被槍決了。
馮洛曦永遠(yuǎn)忘不了那個消息傳來的那天。
她正在破廟里啃著發(fā)霉的窩窩頭，聽見路過的村民議論：“聽說了嗎？軍區(qū)陸軍長的兒子，被槍斃了。才十八歲啊……”
她當(dāng)時就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
那是她的兒子。
她生下來，卻沒有養(yǎng)過的兒子。
她拋棄了他，也毀了他。
而現(xiàn)在，這個孩子就站在門外，用那種陌生的、害怕的眼神看著她。
馮洛曦放下掃帚，慢慢走到門邊。
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門縫外那雙眼睛平齊。
“宸宸？”她輕聲喚道，聲音有些顫抖。
門外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消失了。
馮洛曦趕緊拉開門。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飛快地往院子角落跑。
他穿著厚厚的棉襖棉褲，跑起來像個小企鵝，笨拙又可愛。
“宸宸，別跑！”馮洛曦追了出去。
但孩子跑得更快了，一頭扎進(jìn)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面，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