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壞事的時候，不光要占盡便宜，還得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講理的人。
我抬眼看著他，聲音很輕：“等會兒從里面出來，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還真不一定。”
他盯了我兩秒，大概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一點虛張聲勢，可我臉上什么都沒有。他最終只是冷笑了一聲：“沈昭昭，你別裝神弄鬼。今天是來離婚的，不是來演戲的。”
我垂眼，手指輕輕碰了碰包上的金屬扣。
他當(dāng)然不知道，我包里裝的根本不是今天辦手續(xù)要用的證件。
是他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打算讓我凈身出戶的第一份證據(jù)。
其實他更不知道的是，我從來就不是今天才開始離婚的。
我是在他第一次把手機帶進浴室的時候開始離婚的。
是在他第一次看著我說“你最近能不能別這么黏人”的時候開始離婚的。
是在我看到林知夏發(fā)來的那句“景川，今天謝謝你陪我，像以前一樣”時，徹底死了心，開始一筆一筆替他記賬的。
所以今天，我不是來簽字的。
我是來看他怎么摔的。
工作人員把我們叫進去的時候，陸景川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像來簽一份普通商務(wù)合同。那種胸有成竹的樣子，幾乎讓我想笑。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贏了。
他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為了和他結(jié)婚，不惜和家里鬧翻的沈昭昭。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一樣，一邊心碎，一邊替他找借口，最后因為舍不得那點舊情，咬牙簽下他遞來的東西。
可他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一旦被人反復(fù)踩爛，最后剩下的往往不是眼淚，是算賬。
我們坐下后，工作人員按流程問：“雙方自愿離婚嗎？財產(chǎn)和債務(wù)分割都協(xié)商好了嗎？”
陸景川搶在我前面開口：“都協(xié)商好了?！?br>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警告，一點催促，還有一點志在必得。
我沒說話，只是把協(xié)議重新打開，一頁一頁慢慢看。
房子歸陸景川。
婚后購置的車歸陸景川。
公司股權(quán)及全部收益歸陸景川。
婚后共同存款，給我五十萬。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五十萬。
我陪他走過最窮那幾年，陪他把一間月租兩千八的辦公室熬成現(xiàn)在那家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公司，陪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