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看到過分了。
這臉蛋,這風姿,這似笑非笑的神態(tài)——
走大街上怕是都能讓小姑娘們臉紅心跳。
可問題是……
秋雨還想說什么,沈囡囡已經推門出去了。
廊下,阿朝站在那兒。
看見她出來,他抬眼——
然后僵住了。
沈囡囡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故意板起臉,
“看什么看?走了?!?br>
“是,小姐?!?br>
“什么小姐!”沈囡囡瞪他:“叫、叫少爺!”
阿朝沒動,視線卻是從上到下,慢慢把她打量了一遍。
從頭到腳。
最后,他的視線在某處停了一下。
沈囡囡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雖然穿著男裝,但那處……確實還是有點明顯。
可他看的那一瞬,沈囡囡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沒穿。
她臉一熱,下意識捂?。骸澳恪⒛憧茨膬耗?!”
阿朝收回視線,
“少爺?!?br>
他頓了頓,
“本錢太足,不像。”
沈囡囡愣了愣:“什么本錢?”
阿朝沒說話,
只是又看了她胸口一眼。
沈囡囡:“…………”
她瞪著他,臉更紅了。
“你你你你——!”
阿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可沈囡囡看見了。
他笑了。
這***,居然笑了!
沈囡囡深吸一口氣,沖屋里喊:“秋雨!去給我拿束胸!”
屋里傳來秋雨的聲音:“小姐,您說什么?”
“束胸!綁身子的那種!快!”
——
束胸勒上的那一刻,沈囡囡就后悔了。
太緊了。
緊得她喘不上氣。
可對著鏡子一看——確實平了。
她深吸一口氣,憋著那口氣,推門出去。
阿朝站在門外。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在她胸口的位置又頓了一下。
沈囡囡瞪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br>
“是,少爺。”
出了府門,走在大街上,沈囡囡才知道什么叫“作繭自縛”。
太緊了。
這束胸綁得她透不過氣,每走一步都覺得胸口悶得慌。
她放慢腳步,悄悄深呼吸。
阿朝走在她身側,忽然開口:
“少爺?!?br>
沈囡囡一愣,偏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淡淡的:
“喘不上氣?”
沈囡囡:“……沒有?!?br>
“臉都白了?!?br>
“要不……奴才幫少爺松松?”
沈囡囡臉又紅了,
“你、你你你——!”
阿朝垂下眼:“奴才僭越了?!?br>
沈囡囡瞪著他,想罵他,可一口氣沒上來,憋得直咳。
阿朝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少爺別急?!彼f,聲音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
“喘不上氣的時候,越急越喘不上?!?br>
他的手隔著衣料,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
不輕不重。
沈囡囡咳了一會兒,終于緩過來。
她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看不出什么情緒。
可他就那么看著她,看著她因為咳嗽而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張著的嘴唇。
“好點了嗎?”他問。
沈囡囡心跳漏了一拍。
阿朝臉上還是那副恭敬的表情,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普通的關心。
可他那嘴角——
沈囡囡覺得,他就是在笑。
“不用!”她咬牙切齒,“我好得很!走!”
阿朝沒說話。只是腳步放慢了些。
——
福泰隆商行在城東,是京城最大的商號之一。
明面上做的是絲綢茶葉生意,背地里——是太子的錢袋子。
前世沈囡囡不知道這些。后來在攝政王府,蕭云昭清理太子余黨的時候,她聽了一耳朵。
二房那些流出去的銀子,最后都進了這里。
她理了理袖子,邁步進去。
里面很熱鬧,人來人往,伙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她走到柜臺前,學著哥哥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把一錠銀子拍在柜臺上:
“叫你們掌柜出來?!?br>
那伙計一愣,堆起笑:“這位公子,您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