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我指尖點在編號那一欄，"這一格，被換過。"
她戴上眼鏡，湊近看。手有點抖。
"原始報告里，我的HLA分型，跟宋家任何一個人都對不上。"我說，"包括他妹妹宋曼寧。"
"那這上面寫的高度吻合……"
"是他找人改的。"
我把第二份紙推過去。是我前天托大學同學，重新做的一份獨立配型。
兩份并排放在桌上。
數字不一樣。
她看了很久，喉頭滾動。
"他為什么要騙你？"
我笑了下，很輕。
"因為他真正想救的人，**。"
我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靜棠？"
"嗯。"
她半天沒說話。窗外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鳴笛由近及遠。
"她不是七年前就出國了？"
"兩個月前回來了。急性白血病，晚期。"
我頓了頓。
"她需要骨髓。但她家里人配不上。然后宋懷謹恰好發(fā)現——他妹妹宋曼寧，跟我高度吻合。"
我看著她。
"小姨，您覺得這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嗎？"
她閉了下眼。
"他打的算盤是，讓我以救小姑子的名義捐。"我聲音很輕，"等骨髓采集出來，再以醫(yī)療調配的名義，轉給江靜棠。"
"曼寧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哥哥找到救命稻草了。"
宋蘊秋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眼角泛紅。
"那你今天來……"
"撤回申請。"我說，"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她沉默很久。
"林晚。"她忽然伸手想抓我手腕，又硬生生停在半空，"這事兒太大了。曼寧那邊怎么辦？她真的等著救命。"
"她真的需要救命，宋家會給她找到合適的配型。"我說，"不是騙我。"
"可你……"
"小姨。"我打斷她，"三年了。"
"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他熬藥膳，給**擦地，給**捶腿。我開的舞蹈班，他嫌拋頭露面，讓我關了。我手機里的***，被他一個一個清理過。"
"上個月，我體檢查出宮頸病變**，他第一反應是問會不會影響骨髓采集。"
宋蘊秋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什么？"
"他看我體檢報告的時候，"我看著她，"先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