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身"，或者"你留下"，或者哪怕只是"等等，我們談?wù)?。

可是沒有。

他只是皺了皺眉，眼神里寫滿了"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前我被接進陸家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我的。

那時候他說："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那時候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后來我知道了。

沈念。

他找了十三年的白月光。

十歲那年救過他的鄰家女孩。

而我，只是一個"長得像"的替代品。

林詩音已經(jīng)回到了陸寒川身邊，繼續(xù)扮演她的白月光。

她挽著他的手臂，對眾人舉杯："今晚是家宴，有些不相干的人就不必留了。"

不相干的人。

我在陸家待了三年，給他做飯、洗衣、整理書房、照顧他病重的母親、陪他出席所有應(yīng)酬。

在他的定義里，我是個"不相干的人"。

好。

很好。

"林小姐說得對。"我把手里的果汁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確實該走了。"

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這就走了？也太沒骨氣了吧……"

"三年替身，一朝被趕，也是活該。"

"林小姐才是正主，她算什么東西。"

我腳步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

林詩音正靠在陸寒川懷里，笑得溫婉大方——那弧度，只有我能看見。

我沒再理她，繼續(xù)往外走。

"等等。"陸寒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停下腳步。

"行李會有人收。"他說，"你先回去吧。"

回去？

回哪去？

回那個偏房里繼續(xù)當(dāng)透明人？

"不用了。"我沒回頭，"我自己會收拾。"

"蘇錦年。"

他喊我的名字。

三年了，他喊我名字的時候，永遠是這種語氣——不耐煩、冷淡、帶著一絲施舍。

我忽然想起，剛失憶那會兒，我以為自己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是他把我撿回來的。

我感激過他。

真的。

我以為他是好人。

我以為他救了我。

可是現(xiàn)在我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dāng)人看。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長得像沈念"的工具。

一個可以呼之則來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