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時,良安忽然從前院進(jìn)來,疾步來到蕭歸凜的身邊,附耳小聲道:
“主子,青州那邊傳信,有支渺小姐的消息了?!?br>
聽聞這話,蕭歸凜猛地頓住。
他等這個消息等了太久。
久到,突然聽到時,就好似幻覺一般令人不敢置信。
蕭歸凜用力掐了下指尖,感受到疼痛之后,下意識轉(zhuǎn)身便要離開,走出幾步后才恍然想起如今身在何處,回頭向崔靖護(hù)請辭。
“兄長莫怪,本相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向崔大小姐告罪,告辭?!?br>
說完,根本不等崔靖護(hù)反應(yīng),便帶著良安一起快步離開。
幾乎瞬間,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中。
崔靖護(hù)神色微變,但眼下顧不上計較,只默了一瞬,便朝蕭妄道:
“既然蕭相有事,大公子請便吧?!?br>
說完轉(zhuǎn)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面對這一變故,蕭妄瞠目結(jié)舌。
他還從未見過父親這般著急的模樣。
回神后,他一時竟有些不知自己該去該留。
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支渺已經(jīng)來到了院中,只是那雙美目,卻緊緊盯著他父親離去的方向出神。
蕭妄蹙緊雙眉。
他明白他父親那張臉最是招惹。
縱然蕭歸凜在官場兇名在外,可對百姓來說,他卻是可親可敬的一代明相,高懸于頂?shù)那遢x明月。
又加上生了那樣一張招搖的臉,民間就流傳了不少渾話。
蕭妄經(jīng)常流連酒肆,聽到最多的便是一句,蕭相的腰,奪命的刀。
最初聽到時,他便差點(diǎn)跟酒坊里的娘子動了手。
直到后面越聽越多,他便學(xué)會了自動屏蔽。
只是,他到底十分討厭這種行徑。
崔知緲此刻的眼神,在他看來,與民間那些大膽的女流如出一轍。
甚至她此刻,還頂著他未婚妻的名頭,竟就如此堂而皇之地流連自己未來公爹……
蕭妄頓時來了火氣。
“崔知緲,注意你的眼神,你是我蕭妄的未婚妻!”
支渺連頭都沒回,覺得他莫名其妙:“咸蘿卜吃多了?我什么眼神你也操心?再者說,我是你哪門子的未婚妻?這親事,我不可能認(rèn)的?!?br>
蕭妄黑著臉走到她跟前:“方才你沒聽到嗎?家父十日后來崔家下聘。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想著退婚?”
“這不還有十天呢嗎?再說了,即便已經(jīng)下了聘,只要一日沒成親,便能生變數(shù)?!?br>
蕭妄輕嗤:“還能生什么變數(shù)?我爹的態(tài)度你方才也聽到了,哪里容得了我說半句不娶!”
聽聞這話,支渺眼前忽然浮現(xiàn)蕭歸凜教訓(xùn)蕭妄的畫面來。
不由忍俊不禁。
若是當(dāng)初她與蕭歸凜一起回來,這蕭妄,豈不亦是她的兒子了?
想到這茬,她再看向蕭妄時,只覺得差了輩分。
一雙美目,莫名帶了幾分戲謔。
“沒指望你成什么事,別拖我后腿就成?!?br>
蕭妄被她這樣的目光盯著,莫名不爽,又聽這話,心中煩躁陡生:“你就這般巴不得退婚?”
“不然呢?真帶倆孩子嫁你?”
到時霜霜和驚蟄見著蕭歸凜,是喊爹爹還是喊祖父?
支渺想想就一陣惡寒。
蕭妄驀地往前逼近一步,挺拔的身形籠罩在支渺頭頂,氣息灼人:
“有何不可?”
支渺嚇了一跳。
這實(shí)誠孩子?
難不成在自己這里吃了太多虧,斯德哥爾摩犯了?
抬頭瞧見他略顯陰鶩的神色,支渺心中了然,他大抵是氣急敗壞了。
支渺皺眉,伸出兩根手指將他推遠(yuǎn)了些。
怎么就沒遺傳到半分蕭歸凜的好處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