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考上市重點高中，舅舅一家來我家"報喜"。
飯桌上，舅舅突然放下筷子，說：
“姐，你家離學(xué)校近，讓我兒子住你家三年，多雙筷子的事?！?br>我媽心軟，剛要點頭答應(yīng)。
我爸慢悠悠放下酒杯，只說了一句話。
我媽臉色瞬間大變：“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趕緊走！”
01
門鈴響了。
我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貓眼里，舅舅那張笑成一朵油膩菊花的臉擠得變了形。
他旁邊是舅媽，還有我那個昂著下巴的表弟，陳浩。
我打開門，一股混合著廉價**和炫耀氣息的風(fēng)涌了進來。
“佳佳，越來越水靈了。”
舅舅的聲音大得能震落墻皮。
他一進門，視線就像雷達一樣掃過整個客廳。
“**呢？又在書房忙活？”
“我爸在休息?！?br>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側(cè)身讓他們進來。
媽從廚房里端著一盤水果出來，臉上是標(biāo)準(zhǔn)的中式待客笑容。
“來了，快坐快坐，外面熱吧?！?br>“不熱不熱，心里敞亮，再熱的天也不覺得熱?！?br>舅舅一**陷進沙發(fā)里，發(fā)出滿足的嘆息。
舅媽跟著坐下，眼睛瞟著我家新?lián)Q的電視。
“姐，你家這電視得不少錢吧，看著真氣派?！?br>“沒多少錢，普通的?！?br>媽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
陳浩從進門就沒說話，自顧自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耳機線從耳朵一直垂到胸口。
好像這個空間里的人和物，都配不上他的一個眼神。
“小浩，跟你姐和你姨打招呼啊?！?br>舅媽推了他一下。
陳浩抬起眼皮，沖我們這邊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孩子，內(nèi)向?！?br>舅媽尷尬地解釋。
我心里冷笑，他那不叫內(nèi)向，叫目中無人。
飯菜很快上桌。
爸也從房間里出來了，表情平靜地跟舅舅打了聲招呼。
飯桌上，成了舅舅的個人**臺。
“姐，**，不是我吹?！?br>他舉起酒杯，滿面紅光。
“我們家陳浩，這次真是給我們老陳家爭了大光。”
“市重點??！全市才招多少人？他班主任都說了，這孩子，是清華北大的苗子！”
我爸只是安靜地夾菜，喝酒，不搭腔。
我媽則非常配合地捧場。
“是啊是啊，小浩從小就聰明。”
“聰明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我們抓得緊?！?br>舅媽接過了話頭，“我和**，天天盯著他學(xué)習(xí)，不敢放松。這孩子也爭氣，你看，這不就考上了嘛?！?br>她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燙金的信封，在我眼前晃了晃。
“錄取通知書，今天剛到的，我這不第一時間就來跟你們報喜了嘛?！?br>那信封的紅色，刺得我眼睛有點疼。
我埋頭扒飯。
他們說了什么，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我知道，這場“報喜宴”的重點，絕對不是分享喜悅那么簡單。
果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在酒精和吹捧中達到了一個虛偽的頂峰。
舅舅突然“啪”地一聲，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所有聲音都停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媽。
“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br>來了。
我心里默念。
“你看啊，小浩這考上市重點了，學(xué)校離你們這兒，走路也就十幾分鐘?！?br>他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反應(yīng)。
我媽臉上還帶著笑，點了點頭。
“是挺近的?！?br>舅舅見狀，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們家離得太遠，孩子每天來回路上就得三個小時，太耽誤學(xué)習(xí)了?！?br>“所以呢……”
他拖長了音調(diào)，終于圖窮匕見。
“姐，你看，就讓小浩住你家三年，你看行不行？”
他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說得云淡風(fēng)輕。
“反正，就是多雙筷子，多個人吃飯的事兒?！?br>02
空氣瞬間凝固。
“多雙筷子的事兒。”
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落下，卻在我心里砸出了一個深坑。
我看見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爸。
我爸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舅舅的話。
舅媽立刻敲起了邊鼓。
“是啊，姐。我們也是沒辦法。孩子的前途是大事，咱們做親戚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佳佳都上大學(xué)了，她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