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李姐在我家干了五年，我把她當(dāng)自家人。
五年里，我主動給她漲了八次工資，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
可她突然遞交了辭職信，理由含糊不清。
我問她是不是嫌錢少，她只是搖頭不語。
送她去**站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
到了進(jìn)站口，她突然塞給我一張紙條。
“**，回到家，去把主臥的地板撬開?！?br>“那里面的東西，會要了你的命?！?br>01
客廳的吊扇慢悠悠轉(zhuǎn)著，風(fēng)卷著窗外梧桐葉的燥熱吹進(jìn)來，落在我放在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上。
李姐端著切好的西瓜走過來，圍裙角沾著點面粉，是早上給我兒子做小籠包時蹭上的。
她把果盤放下，手指局促地摩挲著圍裙邊，半天沒走。
我抬頭看她，她鬢角的白發(fā)比上個月好像又多了幾根，臉上的皺紋里藏著我熟悉的老實憨厚。
“**，我有個事想跟您說?！?br>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看，是封辭職信，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大意是說家里有事，要回老家去，以后不能再來上班了。
我愣了一下。
李姐在我家干了五年，從我懷二胎的時候就來了，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放心交給她，說是保姆，其實我早就把她當(dāng)半個家人。
這五年里，我主動給她漲了八次工資，現(xiàn)在她每個月拿的錢，比本地保姆市場價高出三千多，逢年過節(jié)我還給她包紅包，她老家孫子的學(xué)費我都主動承擔(dān)了一半。
她怎么會突然要走？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把辭職信放在一邊，給她遞了杯冰水，“要是有難處你就說，能幫的我肯定幫?！?br>李姐接過水杯，手有點抖，水灑出來幾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也沒擦。
“沒什么事，就是老家年紀(jì)大了，想回去抱孫子了。”她低著頭，眼睛盯著地板，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她兒子兒媳都在本地工廠打工，孫子上個月剛接過來上***，前幾天她還跟我說，終于能天天見著孫子了，高興得不行。
“是不是嫌工資少？”我盡量把語氣放得平和，“要是覺得不夠，我再給你漲兩千，你看行不行？”
李姐猛地?fù)u頭，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的**，您對我太好了，真的不是錢的事?！彼曇魩е耷唬拔沂钦娴牡米?，后天就走，票都買好了?！?br>我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咯噔一下，直覺告訴我有什么事不對勁。
但她**了不說，我也沒法逼她。
我嘆了口氣，把辭職信收起來：“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留你。后天我開車送你去車站?！?br>李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得很，像是有話要說，最后還是咽了回去，只點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我看著她的背影，拿起手機想給我丈夫周明哲打個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電話撥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很吵，有女人嬌滴滴的笑聲傳來。
“我這邊在談客戶，晚上不回去吃飯了，不用等我。”周明哲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沒等我說話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又看了看茶幾上那份已經(jīng)簽了我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周明哲**已經(jīng)半年了。
我手里握著他**的證據(jù)，本來打算等他今天回來就跟他攤牌，把離婚協(xié)議書甩在他臉上，讓他凈身出戶。
可現(xiàn)在李姐突然要走，理由含糊不清，像是在怕什么。
我正想著，廚房傳來“哐當(dāng)”一聲，是碗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我走過去，看見李姐蹲在地上撿碎片，手指被劃破了，血滴在瓷磚上，她好像沒感覺到疼一樣，眼神發(fā)直地看著地面。
“怎么了這是？”我趕緊去找創(chuàng)可貼。
李姐抬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來一句：“**，您最近……自己多注意點身體?！?br>我拿著創(chuàng)可貼的手頓了頓。
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剛要問，她已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撿碎片，不肯再說話了。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下來，烏云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