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查出胃癌那年，我辭了外企的工作回縣城伺候她。
端屎端尿三年，瘦了二十斤。
她走那天拉著我的手說：“家里的卡在枕頭底下，密碼是你生日?！?br>我哭著翻開枕頭，里面是一張還款卡和一張紙條……
“錢給你小叔子買房了，他還小，你每月記得把錢還上。”
老公站在門口，點了根煙沒說話。
小叔子發(fā)來微信：嫂子大度，改天請你吃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
01
我盯著屏幕上**發(fā)來的那句“嫂子大度”，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三年前我遞交辭呈那天，公司HR拉著我的手勸了半個小時。
“蘇雅，三年脫離職場去伺候婆婆，你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當(dāng)時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說**是個重情義的人，我不能看著他兩頭跑熬垮了身體。
三年時間，我端屎端尿，熬白了頭發(fā)，瘦了整整二十斤。
換來的就是一張留給小叔子的還款卡。
手機被我狠狠砸在**腳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你早就知道？”
**倚在門框上，手里夾著半根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夫妻共同財產(chǎn)，你的錢就是我的錢?！?br>他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長嫂如母，天經(jīng)地義?！?br>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耳邊全是**白天拉著我的手喊“好閨女”，晚上躲在被窩里偷偷給小兒子打電話的細碎聲音。
“三年前我辭掉月薪三萬的主管職位，你跪在地上說這輩子絕對不讓我受委屈?！?br>我指著地上的還款卡，聲音發(fā)啞。
“這就是你的不委屈？”
**踩滅煙頭，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你瞎叫喚什么？我媽剛走，你想讓全家看笑話？”
我抓起那張還款卡，轉(zhuǎn)身沖向院子里的靈堂。
靈堂里坐滿了親戚，大伯母正坐在最前面磕著瓜子。
我把卡“啪”地一聲拍在供桌上，震翻了前面的香爐。
香灰撒了一地。
“誰買的房誰還！”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我身上。
大伯母吐掉瓜子皮，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蘇雅你要不要臉！老******，你就鬧著分家！”
“老**病了三年，剛子連面都沒露過幾次，憑什么拿我的錢給他買房！”
我迎著大伯母的目光，一步?jīng)]退。
“剛子還沒結(jié)婚，當(dāng)哥嫂的幫襯一把怎么了？外企出來的女人就是自私！”
大伯母的聲音尖銳刺耳。
幾個親戚跟著在旁邊指指點點。
“就是，強子一個月掙幾萬塊錢全交給你，拿點出來給弟弟買房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老**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剛子，你這當(dāng)嫂子的怎么這么狠心?！?br>**從后面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往后狠狠一扯。
“給我滾回屋里去，少在這丟人現(xiàn)眼！”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楚，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警告的眼睛。
“放手。”
“我讓你滾回去！”
**手上的力道加重。
口袋里的備用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我死死咬著牙，用力掰開**的手指，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銀行扣款短信彈了出來。
“尾號5678的借記卡于14時20分扣款12500元，交易摘要：抵押貸款利息?！?br>尾號5678，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那套小兩居綁定的***。
02
我舉著手機，屏幕快要懟到**的鼻尖上。
“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什么時候被抵押的？”
**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看我。
“你那套破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剛子結(jié)婚急用錢，拿去周轉(zhuǎn)一下怎么了？”
“周轉(zhuǎn)？”
我看著短信上的一萬二利息。
“每個月一萬二的利息，你貸了多少？兩百萬？”
**沒說話，旁邊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帶著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親昵地挽著**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嫂子，你別這么小氣嘛?！?br>她嬌笑著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強哥說了，等我和剛子結(jié)了婚，在那套大平層里給你留個保姆間?！?br>“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我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