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自己的房門。
書桌上，一串石榴石手串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那是整個**局的核心鎮(zhèn)物。
十年前，我親手編的。
沈家這十年飛黃騰達，說到底只靠兩個字。
**。
客廳里傳來沈甜甜的笑聲，全家人都在哄她開心。
沒有人注意到，沙發(fā)上的顧衍端著茶杯，正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向花架上那盆萬年青。
他的眼神，像在估價。
2
第二天一早，我在院子里澆花。
身后傳來腳步聲。
"聽雪姐。"
顧衍站在兩米外，西裝筆挺，笑得周正。
"昨晚你那句話，挺有意思的。"
我沒抬頭："哪句？"
"祖宅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點鐘，三下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拎著水壺，慢慢澆完最后一株茉莉。
"猜的。"
"猜得這么準？"
我終于抬頭看他。
陽光底下，他五官端正，眉目含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體面的好青年。
但我的靈視穿過他的皮相，看得很清楚。
他身上纏著一層淡灰色的霧氣，不是他自己的，是從別處吸附來的。
這種人有個說法，叫"借運"。
靠近氣運旺的人或者家族，把別人的好運漸漸引到自己身上。
手法高明的，對方渾然不覺。等到發(fā)現的時候，家底已經被掏空了。
顧衍就是這種人。
"猜的就是猜的。"我放下水壺，"顧先生，你和甜甜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別的事，別多想。"
他沒有接話。
倒是笑了一聲。
"聽雪姐，你和沈家其他人，確實不太一樣。"
他轉身走了。
走之前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院門口那棵桂花樹。
那棵樹底下埋著我十歲那年放的一枚銅錢，鎮(zhèn)的是院子的坐山位。
他看那一眼的角度，精確得不像巧合。
我的手攥緊了水壺把手。
這個人，不只是普通的借運者。
他懂局。
他知道沈家的氣運不是天生的，是有人布的。
他來，就是沖著這個布局來的。
甜甜只是他找到的入口。
我轉身往屋里走，想找媽媽說幾句。
媽媽在書房對著電腦處理公司的事情。
"媽。"
"嗯？"
"顧衍這個人，你們查過他的底細嗎？"
媽媽頭也沒回：
"查了，投資公司合伙人，年薪百萬以上，家庭清白，沒有不良嗜好。怎么了？"
"我覺得他接近甜甜，目的不單純。"
媽媽這才轉過來。
看我的目光帶著不耐煩：
"沈聽雪，你是不是又要搞事？"
"我沒有搞事，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么？你覺得甜甜的未婚夫有問題？"
媽媽站起來。
"你是見不得妹妹好是不是？房子不肯給就算了，現在連人家男朋友都要編排？"
"我沒有編排，我是……"
"你是嫉妒！"
這兩個字砸過來的時候，我愣在原地。
媽媽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聽雪，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你二十四歲了，沒有工作，沒有對象，整天在家里擺弄那些瓶瓶罐罐。甜甜好歹找了個上進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她的目光冷得像一面墻。
"把過戶的事簽了。別的話，少說。"
說完轉身坐回去。
再也沒有看我。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垂在身側。
想笑，又笑不出來。
甜甜在客廳喊：
"媽！衍哥說想帶我去看婚紗！你幫我參謀參謀！"
媽**聲音一下子就柔了：
"來了來了！等媽媽拿包！"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頓了頓。
什么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門口傳來甜甜甜甜蜜蜜挽住媽媽手臂的聲音。
然后是關門聲。
家里安靜了。
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
花架上的萬年青微微顫了一下。
那是氣場波動的征兆。
顧衍來這個家不到一個月，整個**局的氣已經開始不穩(wěn)了。
3
第三天。
甜甜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她和顧衍在高級西餐廳的合影。
配文："感恩生命里每一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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