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食盒。
里面不是糕點(diǎn)。
是一排小刷子，一包藥布，一張謝府腰牌。
還有一張字條。
字很漂亮，像刀鋒。
“辰時(shí)不到，罰銀十兩?！?br>我倒吸一口氣。
十兩。
把我連攤帶人賣了都不夠。
我咬牙把字條捏成一團(tuán)。
“謝景行他缺這十兩嗎？”
司南認(rèn)真想了想：“不缺。”
“那他為什么罰我？”
“可能是想讓你記住他?！?br>我：“……”
第二日天沒亮，我就背著所有牙粉去了謝府。
謝府門口的石獅子比我家屋子還威風(fēng)。
門房看見我腰牌，眼神古怪，像在看一個(gè)勇士。
“沈姑娘，里面請(qǐng)?！?br>我剛進(jìn)前院，就看見謝景行坐在廊下。
他換了白色常服，旁邊擺著銅盆和小鏡。
嘴里依舊黑。
可他神色淡得像這事跟他無關(guān)。
我忍住笑，把包袱打開。
“公子，先說好，我只負(fù)責(zé)刷牙，不負(fù)責(zé)別的?！?br>謝景行抬眼：“你還想負(fù)責(zé)什么？”
我臉一熱。
司南在旁邊咳得像要死。
我拿出**的潔齒粉，加了鹽、薄荷、皂角灰，還有一點(diǎn)丁香。
謝景行看著我調(diào)粉。
“手挺穩(wěn)?！?br>我沒好氣：“窮人吃飯的手，當(dāng)然穩(wěn)?！?br>“昨日在街上，你抖得像篩子?！?br>“那是被你嚇的。”
“現(xiàn)在不怕了？”
我抬頭看他，壓低聲音：“欠錢比你可怕?！?br>他笑了一下。
我讓他張嘴。
他沒動(dòng)。
我忍了忍：“謝大人，你不張嘴，我怎么刷？”
他慢慢張開。
那一口黑牙再次出現(xiàn)。
我還是沒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謝景行瞇眼：“很好笑？”
“不好笑?！?br>“你嘴角翹著?！?br>我立刻板臉：“我天生嘴角高。”
司南轉(zhuǎn)過身，笑得后背亂顫。
我用小刷子沾了粉，輕輕在他牙上刷。
黑粉很頑固。
刷了半個(gè)時(shí)辰，只淡了一點(diǎn)。
謝景行坐得端正，任我折騰。
我刷得手酸，越刷越心虛。
“公子，要不你這幾日別見人了?！?br>“為何？”
“容易嚇著別人?！?br>他平靜道：“今日午后，我要入宮面圣?！?br>我手一滑。
小刷子戳到他唇角。
謝景行悶哼一聲。
我僵?。骸疤蹎?？”
他看著我：“沈知意，你想****命官？”
我趕緊拿帕子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