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扇門。
門后傳來伊芙琳斷續(xù)的咳聲。
她咳得很輕，卻總能讓所有人奔向她。
祭司在第五日宣布，她體內有血毒。
那血毒來自南境古老血族，普通藥石無用。
只有與月牙狼族血契最深的人，以心口血為引，才能壓住毒性。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和阿德里安的伴侶印記相連，我體內也被月神賜過祝福。
祭司說我的血最合適。
我拒絕了。
阿德里安的臉在燭火下沉了下去。
他說：“莉拉，只是三滴心口血?！?br>三滴。
狼族祭司的銀針比手指還長。
抽取心口血要刺入鎖骨下方，繞過肋骨，接近心脈。
一次抽血，會讓普通人虛弱半月。
我說：“她不是我的責任?！?br>屋里安靜下來。
凱爾看我的眼神變得陌生。
他說：“你從小享受狼族庇護，現(xiàn)在狼族需要你，你卻計較這點血?！?br>羅恩將藥碗放在桌上。
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冷血。”
冷血。
這個詞砸在我耳邊時，我忽然想笑。
我沒有笑出來。
伊芙琳從床上撐起身，眼尾泛紅。
她說：“算了，我不想讓姐姐討厭我?！?br>阿德里安低頭替她攏好被角。
他沒有看我。
他說：“準備銀針?！?br>兩個侍衛(wèi)向我走來。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門框。
凱爾扣住我的左肩。
羅恩按住我的右腕。
我看著他們的臉。
這兩張臉曾在暴雪夜替我擋過風，也曾在我被狼群幼崽嘲笑時替我打架。
現(xiàn)在他們的手比銀鐐更冷。
我掙扎，骨頭傳出悶響。
凱爾低聲說：“別鬧，很快。”
羅恩別開眼。
祭司解開我的衣領，將銀針抵上鎖骨。
阿德里安終于看向我。
他的目光里沒有伴侶的痛，只剩狼王繼承人的衡量。
我問他：“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我，你會抽她的血救我嗎？”
伊芙琳的眼淚落下來。
阿德里安皺眉。
他說：“別拿自己和她比?！?br>銀**入皮肉。
疼痛沿著胸骨向內爬。
我咬住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第一滴心口血落進水晶瓶時，伊芙琳床頭的紅霧翻涌起來。
第二滴落下時，我手腕上的銀月印記發(fā)黑。
第三滴落下時，窗外滿月被云吞去半邊。
我沒有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