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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里的眼睛
城南舊樓的拆遷現(xiàn)場拉起了警戒線，**的膠帶在風(fēng)里獵獵作響。我沒睜眼，但能聞到那股味道——混著石灰、鐵銹和腐爛的甜膩氣息。
“紀(jì)小姐，麻煩你了?！?**的小周壓低聲音，“這具**面部損毀嚴(yán)重，身份難以辨認(rèn)。聽說你...視力不好，但認(rèn)人的本事一流?！?br>我笑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手指摩挲著盲杖的竹節(jié)。這年頭，盲女算命師的名頭挺好用，至少沒人懷疑我為什么總能“猜”對別人的底細(xì)。
“帶路吧?！?br>小周扶著我的胳膊穿過警戒線，腳下的碎石咯吱作響。我聽見法醫(yī)在低聲討論死亡時間，聽見有人在嘔吐，聽見相機快門咔嚓咔嚓。
“就在前面三步，小心腳下。”
我停下腳步，松開盲杖，從口袋里摸出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盲女如何辨認(rèn)**。我蹲下身，手指觸碰到冰冷的地面，然后是更冷的東西——**的手臂。
僵硬，冰涼，已經(jīng)開始軟化。
我閉上眼，精神力像蛛絲一樣探出去。觸碰的瞬間，畫面炸開。
地下室。潮濕的水泥地面，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她拼命跑，光腳踩在碎玻璃上，血印子拖了一地。身后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漬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她回頭，看見一雙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褲腳沾著泥點。
然后是一閃而過的亮光，劇痛，黑暗。
我猛地抽回手，額頭上滲出冷汗。精神力消耗不大，但那股恐懼感殘留在我腦子里，像口香糖粘在頭發(fā)上，怎么都甩不掉。
“紀(jì)小姐？”小周扶住我，“你還好嗎？”
“她不是無名氏?！蔽艺酒饋恚嗔巳嗵栄?，“她生前最后看見的是一雙鞋，*rioni的手工定制款，全城能穿得起的不超過二十個人?！?br>小周倒吸一口涼氣。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這個盲女，怎么連皮鞋牌子都認(rèn)得出來。
我沒解釋，只是對著空氣說：“帶我去那個地下室。”
老樓的地基已經(jīng)挖開大半，地下室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一半。我讓施工隊挖開，自己站在一旁等。十分鐘后，有人喊了一聲“有發(fā)現(xiàn)”。
不是地下室。是一堵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