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陣陣翻上來。

我趴在地上，連翻身都難。

門外守著的小宮女低聲說："貴妃娘娘傳話，誰敢給瑾妃送藥，誰就去慎刑司。"

另一個問："那她死了怎么辦？"

"陛下本就要她死。"

我閉了閉眼。

不是因為怕。

是覺得可笑。

我曾替蕭懷璟擋過三次死劫。

他不知道，每一次燈命術(shù)都會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回印。

他更不知道，楚云棲當(dāng)年為了搶我的功，偷走了我半盞本命燈。

她以為那是護(hù)身符。

可燈命一旦相連，受福同享，受罰也同擔(dān)。

我傷，她傷。

我死，她也未必能活。

夜里，殿門被人踹開。

蕭懷璟大步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群太醫(yī)。

他一把拽起我。

"沈知微，你對云棲做了什么？"

我靠著墻，語氣平平。

"我被禁足在這里，能做什么？"

"她身上突然多了傷，**不止。"

他盯著我。

"太醫(yī)查不出病因。"

"你出身燈命沈氏，必定用了邪門手段。"

我笑了一聲。

"燈命術(shù)救人，不害人。"

"楚云棲這樣，陛下該問問她拿了誰的東西。"

蕭懷璟沒聽懂。

或者說，他不想聽懂。

"拖出去。"

他轉(zhuǎn)身下令。

"跪在棲梧宮外。"

"什么時候認(rèn)罪，什么時候起來。"

臘月的雪埋過膝。

我跪在棲梧宮外，背后的傷被凍得發(fā)麻。

殿內(nèi)燈火通明。

太醫(yī)進(jìn)進(jìn)出出。

所有人都圍著楚云棲轉(zhuǎn)。

沒有人看我。

不知跪了多久，蕭懷璟出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

"你還要倔到幾時？"

我抬頭。

"陛下若把我凍死，你的云棲還能撐多久？"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你果然動了手腳。"

我說："我提醒過你。"

他彎腰掐住我的下巴。

"說，怎么解？"

"無解。"

"朕不信。"

我笑了。

"你可以試試。"

蕭懷璟怒聲道："把她綁到廊柱上，潑水。"

第一桶水澆下時，我連牙關(guān)都咬不住。

殿里忽然沖出一個內(nèi)侍。

"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全身發(fā)冷，說話都說不清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