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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搜了一遍她的名字。搜索引擎的結(jié)果很正常——都是些社交賬號，發(fā)的內(nèi)容和工作相關(guān)，偶爾有幾條生活分享，配圖是咖啡、甜品、街景，歲月靜好型的。我翻了幾頁，沒有異常。
我換了一個手機登了她的微博。不是我的號，是我一個不常用的號。搜她名字——主號確實干干凈凈。但猜到她的小號也不難：她生日加一個下劃線，試了一次就進去了。
小號上的趙禾苗跟我認識的趙禾苗是兩個人。
最近一條是一個月前發(fā)的：九宮格照片，三亞某個網(wǎng)紅酒店的泳池，配文「還要什么男人」，定位是那家兩千多一晚的度假酒店。再往前翻：SK-II**開箱、CHANEL的19包（不知道真假）、醫(yī)美項目體驗分享、幾家要排隊兩個月才能訂到的餐廳的打卡照。
評論區(qū)有人問「姐姐最近富了啊」，她回「自己賺的自己花」。
她月薪八千。
我關(guān)掉頁面，喝了一口水，告訴自己先不要下結(jié)論。
但手已經(jīng)不自覺打開了第二個頁面。
我大學(xué)室友在做助貸，他知道怎么查公開的網(wǎng)貸投訴信息。我沒找他幫忙——我自己找。網(wǎng)貸投訴平臺的用戶協(xié)議里寫得很清楚，「投訴內(nèi)容可能被公開以作風(fēng)險提示」，我搜了趙禾苗的名字加上她老家城市的縮寫。
第三條結(jié)果就是。
標題：「投訴趙禾苗，借款逾期2年不還，換號失聯(lián)。」
帖子里寫著：借款人自稱月收入3萬，獨立攝影師，在某平臺借款3萬元，分12期，還了3期之后失聯(lián)。緊急***是她的前同事，被催收騷擾了大半年。帖子里附了一段通話錄音的文字稿——催收員問「你什么時候能還」，對面那個女聲說「我不是不還，我是真的沒錢，有錢了第一時間還你們」，語氣可憐巴巴的。
那個聲音是趙禾苗的。我聽了兩遍才敢確認，因為語氣和語速跟她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平時她說話是柔柔的、帶著一點撒嬌感的，但電話里那個聲音是怯的、畏縮的，像一個被生活逼到角落的人。
我繼續(xù)往下翻。
同一個平臺上還有另一個投訴，不同的ID發(fā)的——依舊是趙禾苗，另一家平臺，金額2.5萬，逾期400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