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局第一步
李世民既然拿定主意,自然就要想辦法讓自己的旨意實施下去。
群臣這是在威脅朕,他們以為大勢所趨,自己也必須隨波逐流。
豈不知坐在龍榻之上的帝王,已經(jīng)不是那個“樂不思蜀”的劉阿斗了!
李世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在自己所讀三國有關(guān)史書中,尋找著破局的可用之人。
“對了!霍弋!”李世民心中冒出一個名字。
歷史上霍弋身為荊州派霍峻之子,又是劉禪太子舍人,諸葛亮死后被封為黃門侍郎,成為劉禪近臣??梢哉f是目前為數(shù)不多能信任的人了。
既然群臣用“不接令”的方式來抗爭,那朕就指定人來接旨!
“霍弋何在?”
“臣在!”此時一位年輕官員,自文官隊列里走出,來到殿前稽首而立。
“方才朕的旨意你可聽到?”
霍弋下意識看了李世民一眼,二人目光相交,只一瞬霍弋便趕忙低下了頭。
只這一眼,心中已是感慨萬千:原來陛下是真的變了!我仿佛從陛下眼中看到了千軍萬馬、星辰大海。好男兒志在四方,跟著這樣的有志之君,自己也能大展拳腳了!
霍弋知道陛下此時就缺個支持的聲音,方可在今日朝堂之爭中贏得最后的勝利。
想到此處,霍弋聲音洪亮且干脆的答道:“啟稟陛下!臣聽到了!”
李世民很滿意,這霍弋果然沒讓朕失望!
看著堂下袞袞諸公,李世民笑了!
“哈哈哈!好,既然霍愛卿聽到了旨意,那下一步卿當如何?”
霍弋明白,這是陛下給了自己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代表陛下向群臣**,告訴他們朝堂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臣與亡父皆深受國恩,陛下所愿即是臣之所向!臣愿連夜趕往劍門關(guān),將魏延將軍活著帶到陛下面前!”
堂下眾臣看到霍弋表態(tài),也都明白諸葛亮死后,士族和皇權(quán)第一次較量以皇權(quán)的勝利而告終。
不是諸公不努力,而是陛下太霸道。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既然看出陛下不似以前那般好欺負了,魏延之事也成定局,朝堂諸公也都默契的暫時選擇了順從。
一個連奈何橋都沒來得及過的人,一醒來就和群臣僵持了這么久,也讓李世民頓感困乏。
“既然此間事了,朕也有些乏了,諸卿且退,其他事宜明日早朝再議?!?br>
“哦,對了,蔣公琰留下,朕有事問?!?br>
眾臣“山呼萬歲”,各自退去,只剩蔣琬立于殿前。
李世民知道,蔣琬算是諸葛亮之后,輔政大臣中為數(shù)不多的“北伐派”。其余費祎、董允等相府故吏,充其量也就是個“忠心輔政”罷了。
“公琰,今日朝堂之上,朕與群臣對峙,硬要保下魏延性命。這其中曲直,公琰可知?”
蔣琬聽陛下所言,心中驚嘆,看來陛下不是因一時之氣而與群臣對峙,陛下是真的變了。
想到此處,蔣琬也是心中安慰,陛下如此,“克復(fù)中原”便不再是一句空**了。
“陛下,臣明白,陛下所想與先帝、丞相遺志不謀而合,北伐中原、興復(fù)漢室,也是臣心中所向?!?br>
李世民看蔣琬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也便不再有所顧慮。
“朕此前依賴相父日久,蜀中之事知之甚少,還望公琰不吝賜教,給朕說一說這蜀中局勢?!?br>
李世民雖說熟知歷史,但是這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他卻不怎么了解,況且史官們的春秋筆法,他也是知道的。
李世民需要從蜀中形勢出發(fā),找出突破口,進而完成自己為蜀國逆天改命的志愿。
蔣琬似乎感受到了李世民的心意,笑著稽首道:
“陛下所慮之事無非兩點,打破本地士族的壟斷,改變朝堂和地方布局。
就此兩點而言,臣以為越雟、汶山、云南等郡之蠻夷**、庲降都督人選、北伐十萬將士的安置問題,還有益州諸郡的郡守人選。這些方面或可為陛下所用。”
其他幾點李世民倒是想到了,只是這蠻夷**之事,歷史上記錄的卻是很模糊。
李世民只知道,建興三年,南中四郡反叛,孟獲在南中士族雍凱、高定、朱褒等人慫恿下率領(lǐng)蠻夷殺郡守反叛蜀漢。
自此次諸葛亮親征平叛之后,南中問題就很少出現(xiàn)在史書中了,大多數(shù)也只是在庲降都督的傳里出現(xiàn)只言片語。
聽蔣琬的意思,這蠻夷**是一直存在的,并且好像還十分激烈。
“公琰,自相父平定南中以來,蠻夷諸郡臣服日久,怎么還會有**呢?”
蔣琬把蠻夷**的情況與李世民詳細地匯報一番,并且還提到了越雟郡蠻夷“叟夷部落”等至今從未臣服,甚至連殺兩任太守,逼得其余繼任太守只能在越雟郡東北側(cè)的安上縣治理越雟郡。
幾番交談下來,李世民也補全了許多對于蜀漢的認知。
蔣琬走后,李世民側(cè)臥龍榻之上,閉目養(yǎng)神,心中已然開始尋找破局之策。
思考之后,當即寫下了一道圣旨,準備在魏延回來之時先給益州派出個難題殺殺他們的銳氣。
一連幾日,李世民與朝堂諸公都相安無事,大家似乎都等著魏延之事的結(jié)果。
這日早朝之后,李世民于勤政殿上翻閱奏折,希望加快補強自己對當前局勢的了解。
也許是操勞過度,也許是劉禪的身體太虛,李世民就在勤政殿龍榻之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只見一宦官侍立左右。那宦官看到陛下醒來,趕忙遞上漱口水。
“陛下,奴婢看您在殿中熟睡,未敢驚擾陛下,只是為您添些御寒之物。
您入睡之后,奴婢寸步未離,此間也無甚要事發(fā)生?!?br>
李世民一邊接過那宦官手中的漱口水,一邊隨興和那宦官聊了起來:
“汝之忠心朕已知曉。哦對了,汝姓甚名誰?朕為相父之事悲傷過度,這記性也有些不好了?!?br>
在李世民完全熟悉朝中大臣之前,他還是希望身邊有人能隨時為自己提供朝臣們的信息的。
這個小太監(jiān)看起來很會做事,說話也好聽,于是李世民就起了重用他的心思。
“啟稟陛下,奴婢黃皓,受先帝擢撥,自太子時便追隨陛下左右了?!?br>
李世民聽到“黃皓”兩字,把漱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居然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黃昏二神”之一,不過自己也不是軟耳根子的草**帝,自然不怕他黃皓如歷史上那般“禍亂朝綱”。
既然這黃皓是劉備給的貼身太監(jiān),那忠誠度應(yīng)該沒問題。留著當個鞍前馬后伺候的奴婢吧。
打定主意后,李世民神秘地說道:
“朕給你一道‘密令’,自此以后,但凡朝會,你看朕眼色行事,隨時為朕提供大臣的信息。記住這是密令!”
黃皓雖然有些納悶,但是也大概知道了陛下的意思:
可能是真的沒關(guān)心過朝中事宜,甚至連大臣都認不全,又怕丟了面子,這才裝作不認得自己并下了這道“密令”。
“奴婢定不負陛下所托!”
正在此時,殿外有人來報:除王平留守漢中,姜維等北伐將士已扶丞相靈柩至白馬關(guān)。
李世民叫住傳令官,急切地問道:“魏延將軍與霍弋呢?還有楊儀,他們?nèi)耸欠裣纫徊降搅顺啥???br>
在得到確切答案之后,李世民迫不及待地要召見魏延和霍弋。
“啟奏陛下,朝會時間快到了,您是否在朝會上再與魏延將軍相見?”
黃皓適時地提醒了李世民一句。
李世民本就想單獨見魏延,并提前交代些事情,于是讓黃皓親自去傳魏延、霍弋二人進覲見。
黃皓領(lǐng)命,很快便將二人帶來。
李世民看到二人進了勤政殿,自龍榻上起身降階而迎。
魏延、霍弋見陛下降級而迎,趕忙大踏步迎上李世民,一到近前二人倒頭便拜:
“陛下隆恩,臣等惶恐!臣等何德何能,怎敢讓陛下降階而迎?還請陛下殿中上座!”
尤其是魏延,渾身顫抖,語氣中還帶著哭腔。
可能沒想到陛下竟然對自己如此器重,不但派近臣連夜施救,還給了如此高規(guī)格的禮遇的緣故。
李世民親自扶起二人,然后拉著二人走到龍榻之前站定。
“紹先,你辛苦了!”說完示意霍弋殿中休息。
“文長叔父!你受苦了!”說著扶著魏延跪坐于席上。
魏延此時聽到陛下稱自己“叔父”,又想起曾經(jīng)跟隨先帝之過往,不禁失聲痛哭。
“將軍是先帝部曲出身,與先帝情同兄弟,‘叔父’二字將軍配得上。
現(xiàn)在侄兒需要叔父為了先帝基業(yè),為了大漢江山做幾件事情,不知叔父可愿意?”
李世民了解魏延是個驕傲的“順毛驢”,假如直接用權(quán)勢來壓他,他是不會心服的。
于是李世民把姿態(tài)放低,還打出了“先帝”這張感情牌,這天下恐怕也只有劉備等寥寥數(shù)人能讓魏延信服了。
魏延早已被陛下感動得稀里嘩啦,激動地說道:“陛下如此禮遇,臣怎敢不竭肱骨之力?”
李世民看時機已到,緩緩說道:
“朕知將軍對我大漢忠心耿耿,楊儀小人心思歹毒,待會朝會之上將軍只管看朕為你雪恥。北伐之事朕自有安排,將軍切記不可再提!”
魏延毫不遲疑,慨然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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