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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手，冷不丁給了我一巴掌。
語氣尖銳，滿臉恨意：
“**！都是你的錯！我爸一定是被你害死的！房子是***，這錢你必須還，不還我就不認你這個媽！”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五歲的孩子，自然是大人教什么就學(xué)什么的。
我忙著工作，忙著照顧病重的丈夫，婆婆說搭把手，我就把軒軒交給了她。
不過半年時間，抵不上我辛苦教導(dǎo)的五年。
兒子稚嫩的臉上表情是那樣惡毒，我從未見過。
他，被教壞了。
暴怒的催收沒讓我害怕，這一刻我卻怕了。
我渾身僵硬，周圍聲音漸漸遠去。
直挺挺的站了好久。
久到催收被好心鄰居趕走后，我也沒回過神來。
婆婆抱走兒子，滿是口水地親了他一下：
“別跟**這個小**玩，就是她把**克死的，錢也被她花了，喪門星！”
軒軒撲進她懷里，親熱的奶奶喊個不停。
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我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收拾好自己，睡了。
第二天，如往常一樣去上班。
主管卻將辭職書遞給了我：“不好意思，你被開除了?！?br>我沉默了一下：“為什么？”
“作風(fēng)不正?！?br>四個字，沒有多的理由。
哪門子的作風(fēng)不正？不幫死去的老公還債？還是一句子虛烏有的黃謠？
我沒解釋，轉(zhuǎn)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聯(lián)系了中介看房。
等車的過程中，我又打了幾個電話。
“大伯，我想借點錢……”
“小姨，我媽生前是不是在你那給我存了一套黃金重工首飾……”
你的通話已被掛斷。
微信里一連串的紅色感嘆號，顯示我被拉黑的次數(shù)。
借錢無門，我內(nèi)心一片絕望。
作為夫妻，我想著，債務(wù)我還一半，已是仁至義盡。
回家后，婆婆卻劈頭蓋臉給了我?guī)装驼疲?br>“害人精，害死我兒子還不夠，還想賣掉房子！這是我兒子的，不許賣！”
臉上**辣地疼。
我聲音嘶?。骸安毁u房，哪來的錢還債！”
“那你自己想辦法！這是你的事，反正債務(wù)人只有你一個。”婆婆理直氣壯。
我心哽得不行。
三個月后，兒子繼續(xù)對我視而不見。
當晚，我給自己換了套得體的衣服，轉(zhuǎn)身走上了陽臺。
婆婆說得對。
陳建軍死了，債務(wù)人只剩我一個。
那么，人死債消。
我死了，婆婆和兒子就能好好生活了吧？
我閉了閉眼，下一秒?yún)s意外看到了婆婆鬼祟的身影。
“放心吧！兒子！那個**我看著的，翻不起浪花來，你陪著月月***好好安胎，500萬夠花了吧？”
“什么？要住最好的月子中心，一個月50萬？”
“我再想想辦法，反正周慧也快堅持不下去了，不如我再哄著她給我們多貸幾百萬?！?br>“軒軒還好吧？”熟悉的男聲響起。
“他可想你了，還說等周慧一死，就去找你看新媽媽?！逼牌怕曇粝膊蛔詣佟?br>我瞬間如遭雷擊。
那個男人，是陳建軍。
原來他沒死。
原來那500萬外債，和不翼而飛的存款，都是他們的一場算計。
甚至，他***另有一個家。
陳建軍頓了頓，“媽，你逼她一把，反正她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物盡其用。
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里。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并不是妻子，也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個借貸工具，榨干了，就讓我**。
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第二天婆婆找理由讓我繼續(xù)借貸，我滿口答應(yīng)。
“媽，多借點吧，什么***裱花貸，利息多高都可以?！蔽衣曇魷厝釤o比。
婆婆笑得花枝亂顫，“好啊好啊，你真是**好兒媳?！?br>等正式**借貸時，我毫不猶豫地將借貸人信息，換成了婆婆的。
好戲，開場。